池逸接过书,随手翻开。这说书人是地道人,写的话语通俗易懂,没有什么高深的字词,哪怕是他也能看懂。
翻了两三章后,池逸脸色微变,一把将书拍在桌上:“写的什么狗屁。”
说书人:“?”
池逸:“你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又毫无见识,那青渊尊主身怀魔种血脉,手握天下第一剑,修为高深,怎么就‘一推就倒’、‘弱柳扶风’了?还被仙门众人打得衣不蔽体连连喘息,呵,分明是仙门见了他就得跪地求饶。”
“错中之错,青渊尊主应该是男人,你这书真是荒谬得无可救药。”
那说书人变了脸色:“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让你白看五章,分文不收,你觉得写得不好,退我便是,为何骂人呢?那你倒是说说,这书该怎么写?”
“青渊尊主是为男人,然后去掉这些软弱没用的词。”
说书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怪异:“改成男人……这倒是猎奇更甚,不过也确实更抓人眼球。可是咱们写书的都看情怀,不为五斗米折腰,哪怕如此,也不能随意更改文中一字一句。”
池逸拍出一袋灵石:“我出钱,你改。把你剩下的书全改了。”
说书人立马弯了腰:“好嘞。只改前五章,还是后面的一起改?要不您看看后面呢?”
池逸懒得继续看下去,随口道:“你看着改便是。”
都是修士,书册改字什么的只是动动手指的事,说书人立马想到了改法,修好一本,当场递给池逸:“道友,这本送你,不要钱。若你往后还有何高见,随时来南华书斋找我。”
池逸勉为其难收下了。
一壶茶见底,没什么特别滋味,池逸上了楼,准备回房调息修炼,筹备接下来的计划。
当他走到房门前时,忽然瞥见贺其的那间房虚掩着门,似乎和自己下来时不太一样,起初没在意,等他要走时,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抽泣。
立马察觉到此房内被设下了结界,他指尖飞出一道灵光,将其击碎,随后房内的声音便如实传出:
“二少爷,今日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少主说今晚必须看见你站在金辰宫刑室等他。”
“慕首席已经去了珍品会,等你回贺家之后,他自然也不会插手贺家内事,若是少爷想少受些惩戒,还是乖乖听话为好。”
“若是二少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
屋内一阵嘈杂碰撞的声音,有人慌忙地四处乱窜,呜咽着哭泣,随后似乎是被抓住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池逸走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一束日光忽然照了进去,房内情形一览无余,只见几个身穿蓝白绣金袍的贺家族士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少年身边,为首那人配着刀,抓着少年的衣领,将他的脸往地上按。
贺其泪流满面,嘴被封着,身体一抽一抽地发抖,他抬起眼睛看到池逸,喉咙里又发出呜呜的声音。
池逸扫了一眼:“光天化日,干什么呢?”
贺家族士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正阳山弟子:“这位道友还请不要多管闲事,此人是我们贺家的二公子,几月前离家出走,我等奉少主的命,来带他回家。”
池逸:“没看见人家不想和你走吗?他是我们正阳山弟子,等我师兄回来发现他不见,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贺家族士低眉顺眼,语气却十分高傲:“哪怕他如今是正阳山弟子,也是贺家的后人,老家主和少主都要他回去,这是贺家家事,以慕首席的性子断然不会阻止。”
贺其瞪大了双眼,双眼低垂,一副绝望死气的神情。池逸瞥了他一眼,袖中滑出一张符,藏在手心:
“行,我师兄不管,我来管。”
他看中的内丹储备,自己还没吃上,岂能轻易让别人掳走?
“要么放了他,要么……你们把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