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洛鸾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天帝说，“万年后，她的转世带着一群凡人站在我面前。”他顿了顿，“你们觉得，人多有用？”

“有用。”凌洛落说，“万年前她一个人，输了。万年后我们一群人——不会输。”

青厌剑再次刺出。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在握剑——残神的神光通过她的手臂注入剑身，仇锦玥的声音在识海中报出天帝移动的轨迹，青厌剑灵的杀意锁定他的要害。三魂共生，人剑合一。剑尖刺入了天帝三尺屏障的第二寸。

天帝后退了半步。

就半步。但大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天帝——后退了。

冷太后的脸色变了。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信仰的崩塌。她信仰的神，在她面前后退了。

“不可能——”她喃喃道，“他是天帝，他怎么可能——”

“他后退了。”凌景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不是无敌的。”

冷太后转过身，看着凌景年。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近乎绝望的光。

“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强。他只是一具分身。如果他的真身降临——”

“他的真身来不了。”凌景年说，“天道在看着。”

冷太后沉默了。

天帝的第二次攻击到了。

不是用剑，是用威压。纯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像一颗太阳在大殿中央爆炸。凌洛落被震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石柱碎裂，她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青厌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金光黯淡了大半。

江屿白也被震飞了，撞在另一根柱子上，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咬着牙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动不了了。

傅尘、朱鹮、谢渊、陆慕笙——所有人都被震飞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更是倒了一片，有人晕过去，有人哭喊，有人在地上爬。

只有三个人还站着。凌景年——他不知道为什么能站着，也许是因为他体内有凌家的血脉，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跪。皇帝——他坐在龙椅上，龙袍被震裂了，嘴角有血，但脊背直着。太子江屿瑾——他站在皇帝身侧，手按着剑柄，腿在发抖，但没有弯。

天帝看着这三个人。纯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是愤怒，是厌倦。

“你们，非要找死。”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柄金色的长枪。万年前，他用这柄长□□穿了洛鸾的胸口。万年后，他要用它刺穿这些凡人的身体。

凌洛落挣扎着站起来，右手握着青厌剑，左手捂着胸口。她的嘴里全是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青厌。”

“嗯。”

“最后一剑。”

“好。”

她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