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鹘卫从侧翼扑来,仙剑直刺她的肋下。江屿白动了。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快到凌洛落的余光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一掌拍在第二名鹘卫的胸口,金光从他掌心涌出,不是青厌剑的那种金,是另一种——更纯、更亮、更像传说中的神光。
鹘卫被震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石柱碎裂,殿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神族后裔。”那名鹘卫从碎石中站起来,嘴角有一丝血,“你觉醒了。”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金光缓缓消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凌洛落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不适应。
“靖王殿下。”她低声说。
“嗯。”
“你还好吗?”
“不好。但够用。”
第三名鹘卫没有扑向凌洛落,也没有扑向江屿白。他扑向了凌景年。
凌景年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卷宗,没有兵器,没有内劲,只有枣木杖。但他没有退。
短剑横空飞来,钉在鹘卫的仙剑上,把剑锋打偏了半寸。剑锋擦着凌景年的肩膀掠过,割破了他的官袍,没有伤到皮肉。傅尘从文官队列中冲出来,一把拽住凌景年往后拖。
“凌大人,你不要命了?”
“命有的。但不能退。”
短剑落在地上。鹘卫低头看了一眼那柄短剑,又看了傅尘一眼。“北虞皇子,你不该插手南安朝堂的事。”
“我插的不是南安朝堂的事。是人间的事。”傅尘站在凌景年身前,手里没有兵器,但站得很直,“你是仙族,这里是人间。不该你来。”
鹘卫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
凌洛落冲了过来。青厌剑斩向第三名的手臂。鹘卫格挡,仙剑断裂。青厌剑斩入他的肩膀,金色的神光顺着伤口渗入他的经脉。鹘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你是……洛鸾……”
“不是。”凌洛落拔剑,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我是她选的人。”
大殿外,天裂了。裂缝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越来越强。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天上的裂缝中降临,不是人,不是仙,是某种更庞大的、更古老的、更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谢渊拄着木杖站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血。“天帝……他要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