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炸开了锅。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皇帝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光。“呈上来。”
凌景年把卷宗递上去。皇帝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他的手在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冷太后。”皇帝抬起头,看着她,“凌家案,是你办的?”
“是臣妾督办。”冷太后的声音平静如常。
“这些证据——”
“伪造的。”冷太后说,“凌家余孽为了翻案,伪造证据,诬陷臣妾。”
“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凌景年说,“卷宗里的人证、物证、时间、地点、金额,每一条都可以查。请陛下下旨,命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三司会审。”
冷太后笑了。那笑容端庄,但眼底是冷的。“凌大人,你十年前就该死了。活着,是上天对你的恩赐。你不知感恩,反而诬陷本宫——”
“太后。”凌洛落从殿门内侧走出来,站在凌景年身边。
“凌家凌洛落,也有本要奏。”
她从怀中取出一沓信纸,举过头顶。“冷太后贪墨、卖官、私下联络北虞的证据——在此。”
朝堂上第二次炸开了锅。冷太后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的脸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拿下她!”她厉声道,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侍卫们冲上来。
江屿白动了。他一步挡在凌洛落身前,冷冷地看着那些侍卫。“谁敢?”
侍卫们停住了。靖王虽然被关了三天,但王爵还在,余威还在。他们不敢动。
“反了!”冷太后站起来,“靖王谋反!凌家余孽谋反!拿下他们!”
没有人动。
“我——朕在这里。”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得像千钧。“谁说要拿下朕的儿子?”
冷太后看着他。
“陛下——您身体不好,该回宫歇息了。”
“朕身体不好,但眼睛没瞎。”皇帝站起来,手里握着那沓卷宗,“凌家案,朕要重审。”
“陛下——”
“退下!”
冷太后站在那里,凤袍下的手在发抖。她没有退。她看着皇帝,看着江屿白,看着凌洛落,看着凌景年,看着满朝文武。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恨,从恨变成了一种冷到极致的东西——绝望。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她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你们不知道,我身后有什么。”
她抬起手。
大殿外,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仙族的阵法。
谢渊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苍老而沉稳。“凌姑娘,天帝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