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枝那边暂时也想不到解决办法,程西子索性两眼一闭一睁成天混日子。
上课偷偷看那些还没影视化的小说,看到兴起就给张章传小纸条探讨未来会出现的各类cp。下课跟周山斗嘴,回回给他气得去给骆炀告状时就拉着张章站在讲台边紧急规避风险。午休大家都在睡觉,她就正大光明盯着同桌庄书恒看。
说到庄书恒,程西子总觉得越看他越有股熟悉的感觉,但至于是哪里熟悉自己也说不上来。
毕竟上一世庄书恒高考成绩非常不错,听说最后去了首都学医,而自己是在本地大学安安稳稳读了个本科,二人高中毕业后就再无交集才对。
上次有关庄书恒转班的事情没来得及问,后来也没有再提起的契机,二人相安无事做同桌,基本上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张章热心八卦他俩进展,程西子都会感叹,他简直就是自己见过最爱学习的木头来的,上课学下课学,感觉如果现在跟他表白说我喜欢你,他会说一句嗯然后继续埋头写卷子。
空长了一张有情根的脸,没有一点有情根的可能。
本以为二人的交集就仅限同桌相处,就当弥补自己上一世的遗憾也好,直到程西子在米线店看见他时,还是恍惚了一下。
事情的起因是程西子突然想起,自己高中时期很喜欢的那家砂锅米线现在应该还开着,于是非拉张章翘了节晚自习去吃,坐下来就极其熟练地点了两碗招牌。
这家砂锅米线位置在一条小街里,相当隐蔽,所以店里人不多,生意也一般。程西子记得自己高三上学期它就倒闭了,自己当时还难受了好久,回家都不敢走这条路怕触景生情。
“你吃不了辣,我特意给你点的番茄汤底,快尝尝。”
程西子把米线推给张章,然后抱着自己的红油汤底砂锅吃得不亦乐乎,果然还是记忆里那个味儿,她站那报口味的时候比背课文熟练:重麻重辣三勺醋半勺糖,葱花香菜蒜末榨菜都要。
张章依旧优雅进食,程西子大手一挥道:“章儿,你大口吃,吃不饱等会儿我再给你点。他们家炸串烧烤也不错,要不要来几串?”
“不用啦,这份我都吃不完。”张章把碗里的肉丸夹给她,“你多吃点。”
“那当然,好不容易吃上,等会儿我还得打包带一份回去当宵夜呢,啧得想想,酸菜酥肉和肉末菌菇也都挺好吃的,挺难选啊。”她扭头看张章,眼睛亮亮的,“要不你一份我一份?”
张章苦笑摇头,说自己真吃不下了。
“你都没吃几口呢,就吃不下了?”
“我胃口比较小,没事,以后每周我陪你来吃吧。”
程西子嘴里的粉还没咽下去,就往嘴里又塞了口鱼豆腐,口齿不清道:“……不行……再过几天……他就……就倒闭了……能吃一天……算一天……”
话还没说完,张章表情僵硬,程西子皱眉不解,顺着对方视线往身后看去,发现店老板端着一碗酸萝卜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大目光呆滞。
什么时候在后面的?!
程西子机械地扭头,用震惊的眼神拷问张章,张章则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砂锅里。没办法,程西子只好转过身带着强撑的假笑接过酸萝卜,悻悻地跟老板说了句谢谢哈。
老板张了半天的嘴总算恢复知觉,干涩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程西子想装听不见都没办法,“这……我猜的,我看店里都没多少人……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不是,我是说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当我在说胡话好了!”
末了,气氛依旧尴尬,她还弱弱补问了一句。
“……那个,以后我还能来吗?”
老板背影抖了抖,如果没看错的话,程西子甚至看见了他眼角闪烁的泪花。
完蛋了。
谁知,老板坐到隔壁桌空座上,深深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开始跟她们诉苦,从房租煤气水电涨价到客流量变少入不敷出,要不是她们俩还在这里吃饭,估计手上都要点根烟了。
程西子和张章对视一眼,选择默不作声地听着。
等老板讲完,程西子也吃完了,还顺便解决了张章剩下的半份,整个人正摸着肚子惬意地靠在张章肩上晕碳休息,等老板去打包自己刚点的炸串夜宵。
毕竟刚才吃了一份半的米线,现在一点碳水都吃不下了。
“可你不是点了炸馒头片?”张章侧头问倚在自己肩上打嗝的人。
程西子整个人都晕乎乎,眼睛快闭上了:“管他呢,半夜总会饿的。”
她甚至觉得,晕碳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吃饱后心满意足地瘫在座位上揉着肚子,回味刚才的美味,顺便放空下脑子,眼神聚不上焦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看清的人。
但如果是面前拿着打包好的烤串的庄书恒呢?
嗯?
程西子猛然清醒,一个猛子坐直身,拿过庄书恒递过来的餐盒。
“这是你们点的烤串。”
“……老、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