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博物馆的“传承”展区正式揭幕那天，苏雨桐和江俊浩带着全家人飞到了斯德哥尔摩。

展区正中央放着居里夫人的实验笔记、伊雷娜·居里和女婿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的诺贝尔奖证书。右侧是苏雨桐捐赠的三十二分数学卷子，以及江念桐捐赠的桐光特征峰原始光谱图。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同一个玻璃展柜里，中间隔着一张标签，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各写着一行小字：三代人的起跑线。

策展人特意安排了一个特殊的环节——邀请江问桐为这个展区剪彩。江问桐那年才不到半人高，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把儿童剪刀，在苏雨桐的帮助下剪断了那条红色的绸带。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相机快门响成一片。

苏雨桐蹲下来平视着江问桐的眼睛：“这张卷子是外婆高三第一次月考的数学卷子。三十二分。你妈妈就是看着这张卷子长大的，星河舅舅和星野舅舅也是。现在轮到你了。”

江问桐歪着头看着玻璃柜里那张泛黄的卷子，好奇地问外婆，你是不是考砸了。苏雨桐说是的，考砸了。江问桐又问那你后来考好了吗。

“后来考好了。但考砸的那次，比所有考好的次数加起来都重要。因为那一次，外婆把卷子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份清单。那份清单改变了一切。”

江问桐什么都没说，只是踮起脚尖把小手贴在玻璃柜上，正好盖住那张卷子背面猎杀清单的位置。她还不认识那些字，但她的手心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