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年秋天,陈景明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他在北大校医院住了三周,每天下午苏雨桐都会带着保温桶去送汤。陈景明每次都说别送了,学校食堂有汤。苏雨桐每次都说这是她妈教她炖的排骨汤,和食堂的不一样。
第四周,陈景明把苏雨桐叫到病房,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旧,边角磨得发白,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证明——当年他第一次发现周教授的论文剽窃时写下的原始比对记录,每一页都签了他的名字和时间戳。
“这份原件我藏了整整三十二年。”陈景明靠在枕头上,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当年我把复印件交给学术委员会,被驳回。后来我以为再也用不上了。现在环球基金案已经结案,周教授的撤稿通知也已经发了,这份原件在法律上已经没有用了。但我还是想把它交给你。”
苏雨桐接过信封,说陈教授,这份原件当然有用——它不是法律证据,是历史证据。是您守了三十二年的底线。
陈景明笑了,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银杏叶。他说他这辈子做学问最大的遗憾不是被人剽窃,是没有在剽窃发生的当天站出来当庭指证。后来他用三十二年才补上这一课,代价太大了。如果能重来,他要教学生的第一课不是拉格朗日方程,而是在证据确凿的时候不用等到“合适时机”——当天就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