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数学联合会全体会议在苏黎世举行。苏雨桐站在会场门口的时候，想起第一次来苏黎世是国赛之后拿最佳青年学者奖，那时候她站在讲台上，台下有人质疑她的年龄、国籍和引理。现在她又站在这里，台下坐着的还是同一批人，但这次她带来的不是一篇论文，而是一整套对全球化学术腐败网络的完整举证。

江俊浩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旁边是专程从成都赶来的顾老板。顾老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陈景明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那份被剽窃的手稿复印件和被驳回的申诉材料。

苏雨桐走上讲台，没有开场白，直接把证据投到大屏幕上。

“第一部分，环球基金通过境外基金会账户洗白科研经费的完整资金链路图。第二部分，环球基金对国内学者的系统性评估和收买档案——每一份都标注了‘可收买性评级’，从H级到Z级，覆盖超过两百名高级科研人员。评估人签名——钟楼。第三部分，环球基金对拒绝收买的学者实施系统性压制的内部备忘录。其中被标注为‘不可收买’的陈景明教授，因此被排挤出课题组，其研究成果在三十年内未得到公开发表机会。”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头顶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鸣声。苏雨桐翻到最后一页证据，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陈景明坐在书房里对着泛黄手稿的老照片，照片下方的文字只有一句话：我等了这个证明三十年。

国际数学联合会学术伦理委员会主席站起来，宣布受理此案并启动正式调查。环球基金在苏黎世注册的非营利资格已被当地监管部门冻结，相关账户同步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