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苏雨桐给成都的顾老板打了个电话。顾老板听完她的计划之后好久没说话,然后说了一句让苏雨桐意外的话:“我手里还有最后一份档案没给你们。不是纸质的,是一块硬盘。里面是环球基金上世纪九十年代内部系统的完整备份,包括他们最早的加密协议和密钥生成算法。”
苏雨桐问他为什么不早给。
“因为这块硬盘一旦启动,对方就会知道我还活着,知道我在哪里。”顾老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三十年的重量,“我藏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值得把这东西交出去的人。硬盘我会寄给你,但启动它之后我这个地方就不能待了——对方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定位到我的地址。”
苏雨桐握紧手机:“顾老板,我会让江俊浩在你启动硬盘之前先布好反向追踪的陷阱。他们定位你的同时,我们定位他们。三十年前你一个人扛了所有,三十年后你不是一个人。”
顾老板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久到苏雨桐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压在心底三十年终于被搬开的笑:“行。我等你的信号。”
挂了电话苏雨桐把顾老板的决定告诉了江俊浩。他点了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代码。苏雨桐坐在旁边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起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写战略推演文档。
凌晨三点十五分,江俊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转过头看着苏雨桐,眼角有一道熬夜之后的红血丝,但目光很亮:“反向追踪框架搭建完毕。只要顾老板启动那块硬盘,对方开始数据清除程序的动作会触发我预设的追踪节点——所有试图访问硬盘数据的IP都会被反向定位。”
“准确率多少?”
“如果能撑到对方完成第一次完整的协议握手,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
苏雨桐站起来走到窗前。凌晨的北京很安静,只有远处几盏路灯还亮着。她说那就让对方多撑一会儿——在硬盘里植入一个虚假的高价值数据包,让对方在清除之前产生犹豫,多停留几秒。江俊浩看着她,在新开的窗口里开始写诱饵数据包。写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话:“你连给他们下套的思路都这么精准。以后和你博弈的人,最好别碰你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