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被立案调查的消息在国内学术界引发了持续震荡，但环球基金并没有因此停摆。苏雨桐的邮箱里开始出现来自不同国家的邮件——剑桥、麻省理工、苏黎世联邦理工，三所顶尖高校的数学系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她发出了访问邀请。邀请函的措辞都很官方，但时间节点太过巧合。

江俊浩查了这三封邮件的发送IP，全部经过环球基金的服务器中转。对方不是在邀请她，是在试探她，或者说在警告她——你的位置我们随时知道。

“他们想把我引出国内。”苏雨桐把三封邀请函打印出来摊在桌上，“在国内我有舆论保护和纪检部门的调查支持，出了国境线这些保护就全没了。”

江俊浩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只是警告。钟楼被立案之后环球基金需要一个新的标杆人物来维持他们在国际学术界的公信力。如果你接受邀请并在他们的主场被‘收编’，哪怕只是象征性的，都足以对冲钟楼案的负面影响。”

“所以他们会不惜代价把我弄出去。”

“或者不惜代价把你抹掉。”

苏雨桐看着桌上那三封邀请函，笑了。江俊浩问她笑什么，她说她想起高三那年林若涵在桌上写“作弊狗”三个字的时候也是这种手法——先试探吓唬，再一点点升级。区别只是林若涵用的是红色粉笔，环球基金用的是国际学术邀请函。

“手段高级了，核心打法没变。”她把邀请函收进抽屉里，拿出那张三十二分的数学卷子翻到背面。猎杀名单前三笔已经全部划掉，第四笔只写了四个字：环球基金。她拿起笔在第四笔后面补了一行备注：全球围猎，目标已锁定。反击方式——反向渗透。

江俊浩看到“反向渗透”四个字，眉心拧了起来：“你想利用他们的试探反向追踪他们的内部节点？”

“对。他们每发一封邮件、每打一个电话、每做一次数据替换，都会在网络上留下痕迹。之前我们被动追着这些痕迹跑，每次都慢一步。现在钟楼倒了，他们群龙无首，动作会更多更快，留下的痕迹也会更密。”苏雨桐把笔放下，抬起眼看着他，“我们要做的不是追，是布网。用他们自己的信号反向追踪他们的核心架构。”

江俊浩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文档标题只有两个字——反向渗透技术方案。他说这事需要三个人——他负责技术架构，苏雨桐负责战略推演和决策，第三个人负责提供环球基金的老旧内部系统协议和密钥结构。顾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