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巷子外面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苏雨桐看着顾老板那张被三十年愧疚磨得棱角全无的脸，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问了一个问题：“顾老板，那些档案上有没有提到过‘钟楼’和一个国内高校的关联？”

顾老板说他从来不直接跟国内打交道，他的中间人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沈崇明的前任。

“前任叫什么？”

顾老板缓缓转过身，从铁皮箱子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档案袋。封面上没有编号，只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只写了一个字：钟楼。档案袋里只有一页纸，纸上印着一行英文，下面有行手写的中文翻译——接替方案已评估。M-001不可收买。那行字的落款年份正是陈景明退组的那一年。

苏雨桐站起来看着那页纸，说这个M-001就是陈景明教授。顾老板点点头：“当时环球基金评估过国内一批顶尖学者，陈教授的评估结果是‘不可收买’——所以他才被排挤出那个课题组。”

苏雨桐把档案袋合上，看着顾老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顾老板，我要你帮我把这份档案里提到的中间人挖出来。”

顾老板问她怎么挖。江俊浩接过话：“明天一早，我帮你恢复所有被清除的电子记录。你说的那个‘钟楼’，他马上就会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