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林若涵的桌上。

“这里面有你妈和市教育局招生办某人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以及昨天晚上传给你的那个文件名是‘月考题’的压缩包。我还查到了你手腕上缩印的出处——就是你妈办公室那台打印机，打印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林若涵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你污蔑我！你说我作弊？你自己才是作弊的那个！你从倒数第一跳到班级第一，谁信？”

苏雨桐没说话。她把U盘插进教室的电脑，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通话记录清单，一个加密文件夹的截图，一张缩印照片的高清扫描件。

“这是我今天早上交给教务处的材料副本。原件已经在教务主任办公室了。”苏雨桐看着林若涵，声音很平静，“你要解释吗？”

林若涵的嘴唇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铁青：“林若涵，跟我去办公室。”

林若涵没有动。她死死盯着苏雨桐，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但眼泪一滴也没掉。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雨桐——你给我等着。”

然后她推开桌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王老师追了出去。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重新炸开了锅。有人在喊卧槽，有人在说我就说她每次考试都不正常，有人在问苏雨桐怎么查到这些的。

苏雨桐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那张三十二分的数学卷子，翻到背面。猎杀名单。目标一：林若涵及其父母。她在后面加了一行字：已提交证据。等待处理结果。

她把笔放下，看向窗外。走廊另一端，林若涵正被王老师带往教务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苏雨桐收回目光，翻开下一套真题卷，开始做题。

放学后苏雨桐在校门口遇到了江俊浩。他靠在传达室门口的墙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她出来，把其中一杯递过来：“今天月考成绩出来，庆祝一下。”

苏雨桐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是热可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猜的。”江俊浩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教务处那边怎么说？”

“材料已经受理了。最快这周出通报。”苏雨桐停了一下，“但你上次说的那个组织——他们会不会替林家挡下来？”

“会。”江俊浩把吸管从嘴里抽出来看着她，“林母只是外围成员。她把我们的事报上去之后，上面会派人来。手段比林家脏得多。”

“你看到是谁了吗？”

江俊浩摇了摇头：“还没看到。但快了。”

苏雨桐没再追问。她喝了一口热可可，发现江俊浩站得离她有点近。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校服袖子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没躲。

“江俊浩，你说你看到过我的未来。”

“嗯。”

“我在未来是什么样子？”

江俊浩把奶茶杯放在传达室的窗台上，转过身看着她。

“你在一个很大的讲台上。台下有很多人。你在发光。”

苏雨桐听完，心里莫名觉得好笑——不是好笑，是那种被人一句话戳中又不想承认的别扭。她把空了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背上书包往公交站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俊浩，下周省联考。我要进全省前十。”

江俊浩双手插在口袋里，眼底藏着笑意，唇角往上翘了点：“第十名不算前十。”

“那就全省第一。”

苏雨桐说完转身走了。夕阳烧得正旺，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县一中教务处办公室里，林若涵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教务主任、王老师、以及她妈匆匆赶来的身影。林母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铁青，但在主任面前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苏雨桐不慌着收网。她等着林家背后那个更大的鱼，主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