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变的是谁呢?
而导致这份变化的真正导火索又是什么呢?
季纭当时骂他只是把沈幸当成一个由他支配的物件,沈孚想说不是。但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仅仅因为沈幸的一次不听话就发怒、冷落他,不断地向他施加压力,把他逼到精神崩溃,又把他逼到跳楼。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极端与自私作祟,他需要用一生来赎罪。
这个时候,他仿佛看到了沈幸在寄宿学校受欺凌的时刻,当初如果没有季纭和沈魏的阻止,顺风顺水又年轻气盛的他打算携带利器和欺凌者的家长见面。
沈孚想那个时候,季纭就知道他骨子里的极端。
只是巴掌,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才落下。
沈孚知道,季纭了解的内幕比他多得多,季纭想让他知道他就知道,季纭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知道,他明明接受了一切惩罚,为什么还是要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看不到希望。
半山腰的铁皮房子里流淌着淡淡的悲伤,李是今听不到沈孚的回答,他也不再继续表达,可沈孚眼中的阵痛还是刺伤了他。
李是今在这个时候用自己手中的毛巾替沈孚去擦湿透了的头发。
李是今看向面前的沈孚,他看到沈孚的退缩,对于问题的退缩。
李是今主动吻了上去,这是他所认为的对于沈孚最省力的办法,他的动作轻如绒毛的飘荡。
甘甜的,苦涩的。
让沈孚神经松垮,即将崩溃的。
李是今抓住了沈孚的肩膀,在沈孚想要离开之际,追了上去,就此搅乱沈孚所有的思绪。
“沈孚,我也想要求你一次。”
沈孚的目光跌进了漩涡,昨日忏悔今日苦痛,一切的酸楚都在李是今主动的这一秒完全错乱。
沈孚抱住了李是今,除了那些悔过,他对李是今有着永生永世在一起的心愿。他想就这么下地狱,他不想离开,他想窗外的雷声轰隆一声劈下,彻底裂开。
李是今的鼻尖蹭到了沈孚的热泪,他主动抚摸沈孚的眼睛,他吻掉沈孚的眼泪让他抱紧自己,他跨坐在沈孚腿上,让沈孚舍不得停下。
李是今主动给予沈孚唇舌刺激的瞬间,沈孚再也控制不住,他全身的悲伤缠绕起欲望,心头所有的挣扎与彷徨,被瞬间点燃。
彻底烧下去,永永远远烧下去。
燃尽也好,浇灭也罢,沈孚不想管了,他想抱着李是今,他只要他。
沈孚反客为主,霎那间的工夫,李是今被沈孚抵在经受雨水冲刷的灰色窗户上,用力交吻。
疯狂的思念与最浓厚的渴望,沈孚在李是今的口中又咬又吸,剧烈地冲撞脑海中无比挣扎的混乱思想,他在李是今的脖子上啃咬。
李是今主动迎接。
沈孚一路向下。
他不敢有更多的想法,他不想犹豫,不想思索,不想因此停下。
他脱掉李是今的衣服,在李是今的主动中,在一阵混乱当中,把李是今压到了床上。
轰隆作响的雷声轰着狂风暴雨,让他们肆意泼向那扇历经风雪的窗户。
多年的窗子和他的铁皮房子,一直经受着风吹雨打,此时的暴雨让他承受着所有潮湿的洗礼和浇灌。
就跟疯了似的。
就跟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
“小幸,不哭好不好?”
沈孚哭了,可是他擦着自己的眼睛去喊李是今,让他不要哭,他说自己已经明白了要如何爱他,却又不知道怎么才算爱他。
李是今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也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擦掉了沈孚的眼泪。
沈孚再次哭了,这一刻的沈孚几乎没有任何办法,他几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天过后,沈孚离开了。
沈孚离开的时候,李是今让沈孚把回回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