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没办法…可能会问问别人…赵衣月垂头摸案上酒杯,失落地说。
你还有别人可以问?李寂白按住她的手,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帮你。
什么?赵衣月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所震撼,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半张嘴。
我说我帮你…同意娶你。李寂白从她手里夺过酒杯,仰头饮下里面的美酒。
赵衣月心中有一阵子的空白,随即盛开鲜花,满心欢喜,她真想跳起来。但她怕自己听错了,视线如丝网一般黏着李寂白:你居然同意了?
李寂白颔首:我说的那么清楚你没听清吗?
赵衣月这张嘴说出了让他气结的话:你没有中邪吧?
李寂白很想翻他一个白眼:赵衣月!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嘿。赵衣月忍不住窃笑:我马上叫人准备!你要不要亲自挑个黄道吉日?
李寂白掐了掐手指:六日以后怎么样?
赵衣月也数了数日子,心想会不会来不及准备。她问:你确定?会不会太仓促了?
李寂白:那你要等到何时?等圣旨下来才办吗?
也对!她晃了晃脑袋:那就按照你说的日子来!她开心,兴奋,打了个响指。
因为高兴,赵衣月喝完了一壶何欢酒。
李寂白幽幽道:只是我现在无权无势,你和我成亲,得不了什么好处。
赵衣月不在乎,从怀里掏出一对翠绿冰透的鸳鸯玉佩:我没指望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这对玉佩是我家传的,这就当我俩的定情信物。
李寂白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玉佩,把手伸进袖子,也掏出一件玉器,玉镯子:这只春彩镯送你。来,把手给我。
他难得主动示好,赵衣月伸出左手腕给他。李寂白拿住她光滑的手腕,手指指腹粗糙,碰着她的肌肤,她猛地心神震颤。
那个紫黄色的玉镯,大小非常合适赵衣月,就像量身定制。虽然有些女气,但却是十分难得的好料子。
戴好镯子。
赵衣月收回手臂,转着镯子欣赏。李寂白送她镯子,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再抬头,发现李寂白已经选了鸳鸯玉佩中的鸳,悬挂在了腰间。
赵衣月其实暗示了自己真实的性别多次。她今日觉得李寂白高深莫测,好像知晓了一般。
赵衣月:日子选的近,我们明日去订婚服吧?
李寂白温柔的不得了:一切依你。过两日我把聘礼送到你娘家。
他居然准备了聘礼!赵衣月欣喜:你怎么好像已经算到了似的!?
李寂白端着酒杯遮住上翘的嘴角:那当然。神机妙算是我的看家本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赵衣月美滋滋地喊人再送美酒上来。
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她正纳闷,只听得门开了,刑部侍郎刘枰带着个下人进来。他歪着嘴,阴沉着脸,邪气自生:我方才在门口就说眼熟,进来一看,果然是赵大人。
他目光落依次在赵衣月和李寂白身上,三分阴狠,两分恶毒,好像瞧不见赵衣月厌弃的神情,缓步走到他们两人身边。
赵大人,与你共饮的这位好生眼熟!我有没有看错,好像是国师李大人?!
赵衣月生气酒楼老板居然让刘枰进来打搅,眉心揪在一起:你来干什么?
刘枰:酒楼开在这,我不能来吗?
赵衣月针锋相对:可这个位置是我订的。
太过小气了,赵大人。刘枰往前走了一步,手突然伸向李寂白,一道银光闪过,银色锁链出其不意地绕了李寂白的手腕两圈。
赵衣月和李寂白同时反应过来,一个拿了案上的玉箸,一个取了扇子,用武器斩断锁链。
可谁想这锁链居然不是俗物,只听得叮当声响,毫发无损。
刘枰手和身体配合,又试图用锁链困住赵衣月,他一人架不过赵衣月和李寂白。
交手了十几招。
银锁贪心,一次锁住了三人的手腕。
赵衣月和李寂白脸色难看。
刘枰自己也入了套,他却不紧张,笑眯眯地说:赵大人功夫稀疏了,今日我们三人要被这精索玲珑扣扣死了。
赵衣月抬手,发现银锁扣只扣在了李寂白送的那只春彩手镯上。
而李寂白和刘枰,他们两人才是实实在在地被锁扣扣在一起。
钥匙呢?她向刘枰摊开手掌:不要闹了!
刘枰抬高胳膊,锁链连着李寂白的左手,使得李寂白怒目而视。
钥匙不能给你们。
赵衣月:你想干什么?
刘枰:他是不是李寂白,李大人?
赵衣月:你眼瞎。
刘枰:好嘛,果然是他。
刘枰对李寂白说:我其实是来捉赵大人的。因为刑部得到消息,赵大人参与了私盐买卖。需要赵大人跟着我去一趟刑部,吃顿饭。
哪是真的吃饭,明明是吃牢饭。赵衣月心疼那只春彩玉镯,张嘴骂他:刘枰你这只狗,天天跟着我做什么?!
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也喜欢男人?!
刘枰扁扁嘴,五官也往下沉:你以为我喜欢你?
赵衣月皮笑肉不笑:仔细看,刘大人其实也算是一名美男子。如果你真有那份心思,坦诚说来就行,何必这样欲拒还迎。说实话,以前刚我刚进大理寺,看到你刘大人,确确实实,心动过。只可惜,你太不解风情,只有辣味没有甜味,少了许多趣味和韵味…
刘枰听了,面容登时扭曲。他拉不下脸跟她玩笑,手狠狠捏着玲珑锁,往后一拉。
说这么多废话!跟我去刑部。
赵衣月瞅了一眼李寂白,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眨了眨眼睛。
赵衣月手腕下沉,啪地一声将镯子扣在桌上,一分为二。
我不能跟你走。刘大人,除非圣旨下来。赵衣月不再被锁链束缚,厉声道。
刘枰冷笑:我不信拘了李大人,你赵大人不会乖乖跟我走。
李寂白说:你有什么理由拘拿我?
刘枰:你抗旨,私自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