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听到了赵衣月和严小葛的对话,睁着眼睛,死死拽住了李寂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气若游丝:陆和是我蒙死的…
她没说完就昏死过去。
赵衣月心随着小雀的昏迷,沉了下去。案子就这么简单的破了?可她觉得小雀刚刚那句话好像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查下去才说的。
李寂白再次紧急抢救小雀。
小葛,你平时帮人跑腿吗赚钱吗?
是的。
你的家人呢?
母亲病死了,父亲找了个新媳妇,有了新的孩子。
赵衣月:你被赶出来了?
严小葛:我也不想住在那里了。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小丫头口气这么大。如果真能养活自己,穿的就不会这么破了。赵衣月想起别的事:你有没有帮人送过信?
严小葛:有。
赵衣月:陈布商的陈宅你去过吗?
严小葛:我不认识。
赵衣月掏出薛涛笺:是用这种纸写的一封信。
严小葛摸摸她手里纸:好像有。
赵衣月:是谁让你送的?你看过信写的内容吗?
严小葛垂下视线,内心似在挣扎:是…是…
她突然放开手,往门外跑。
赵衣月掏出铜钱,朝她的两条腿投掷。
葛小严扑倒在地上,疼得哇哇叫。
赵衣月跑过去,揪起她的领子: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抓我!是那个男人叫我送的信!
你是不是看过信了?
赵衣月当时得到的勒索信,装在用薛涛笺做成的信封里,根据陈烈风的讲述,信并没有封得很严密。
严小葛哭道:我看了!那封信是勒索信!
赵衣月:你还记得信里面写了什么?
严小葛:信里面要求收信人用五百两白银换人,地点在内河的一间小茅厕!
什么?!小茅厕?!地点不是揽月亭?!这是怎么回事?赵衣月放开严小葛:你没记错吗?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
还记得陈宅前面两位目击者吗?他们一个说送信的是一名小乞丐,另一个说是老头。李寂白对赵衣月说:如果两位目击者都没有撒谎,那就是有人换了勒索信!
换信的是一名老头?!
卢敏的案子和陈布商儿子的案子同时有了进展。
赵衣月把小雀接到了大理寺,她的身体极度虚弱,随时有生命危险。李寂白作为大夫,在大理寺照顾小雀。
小禾是知情人,赵衣月再次拜访陆宅,却发现小禾居然被陆文保护了起来。她穿着新做的衣裳,头戴着金簪子,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陆文说,小禾也有身孕了,是陆和的遗腹子。她已经不是丫鬟了。
赵衣月想单独与小禾谈话,但她借口身体不适,不愿意配合。
赵衣月生气地质问她:你是不是知道是小雀杀的陆和?那天你是不是也在场?
小禾红着眼道:我不知道,大人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赵衣月冷笑:你去过小雀住的客栈。
小禾蹙眉:我只是同情她…去看了看…
赵衣月尖锐的说:你也怀孕了,只要小雀堕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陆和唯一的遗腹子。
小禾:大人你把我想的太恶毒了。而且,您有证据吗?
赵衣月笑地令人不安:小雀交代了那天发生的所有经过。我们在她喝的汤药中发现了万年青的毒汁。
她指着府里的天井处丢着的几只空盆栽道:我们之前来时,明明种着几棵黄绿色的万年青。今天为什么没有了?
小禾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自己的手掌中,她板着脸道:大人你记错了。我们府里没有种过…
那为什么你们府上的垃圾里有两株被扔掉的万年青呢?!翻了好几天陆宅垃圾的大理寺丞张刀,带着捕快,拿着两株植物走进来道。
这次破案多亏了李寂白。赵衣月为了感谢他,在旧事酒楼靠近水边的水榭准备了一桌精致的晚席。
这里的何欢酒只在店里售卖。赵衣月为了让李寂白尝到这金贵的美酒,特地花了重金在酒楼占了个观夜景的好位置。
最近汴京城没有宵禁,夜晚百姓会在江边放花灯。
无数的花灯,载着美好的愿景随着江水远行,灿烂如星河。
七月十五快要到来。赵衣月惴惴不安,端着酒杯望着满是花灯的江水叹气。
她把自己贪墨的证据提前抹去了,私盐她也准备退出,但是,她得到消息,太子和贤王已经介入。她被牵连问罪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寂白坐在对面,拿着玉箸夹白玉豆腐。
赵衣月踟蹰许久,问起太子的事情,她大约猜到,李寂白已经联络上了太子。
这里的何欢酒最有名,你不要光顾着吃饭,尝一尝美酒才不辜负良辰美景。
赵衣月双眸灿烂,凭栏而笑,李寂白的双眼还有一点点模糊,但她的肆意笑容,让他心中柔情缓缓,挪不开视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你?李寂白看穿了她的笑容,有些不解风情地放下玉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赵衣月提起银酒壶,为自己和李寂白斟满酒,然后抬起反射着灯辉的眼睛望进他的心里。
我想请你娶我。
她的神情无比严肃认真,声音也压的很低。
李寂白浑身一震,视线被对面摄住。
圣上很快会下旨给我赐婚,我不想被他主宰婚姻。
我想请你和我成婚,哪怕是假的。
赵衣月边说边看着他,两眼深幽若无波澜的碧绿潭水。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办?李寂白望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