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反驳她的话,但被她身上凛然官威震住,语言虽强势但声音软弱下来,“是我们家事,旁人别管。”
赵衣月观察倒地女子,女子双目发红,衣发凌乱,悲痛之色出自真情实感。
她拿出一块精致的官印,对那女子说:“本官是大理寺少卿赵衣月,你有什么冤情可现在陈述。”
女子听了,看了赵衣月的官印,规矩地跪下磕头,“赵大人,我姐姐前几日突然暴毙,我昨日听说,今日才赶到姐姐家,这个畜牲忙着下葬,不让我见姐姐最后一面。我怀疑是他害死我姐姐,所以才当街阻拦送葬队伍,想请开封府验尸。”
男人也跪下来,擦脸上的灰尘,“都是小姨子瞎猜测,大人,下葬有吉时,误了时辰就不好了,不利于家族风水。”
赵衣月走到棺木边,沉声道:“死者家属对死者死因有疑惑,按律可以送官府仵作验尸!”
“大人,不可!我是死者的丈夫我不同意!”
赵衣月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眼底了无波澜,“你这样越反对我越好奇。”她猛地拍打棺木,提醒抬棺木的人改道,“抬到大理寺!”
送葬队伍改道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赵衣月让人把棺材抬进去。
苗诗还没回来,衙役去通知另一位男仵作查俊来验尸。
死者的丈夫乔威极不情愿地跟到了大理寺。
而死者的妹妹,石莲莲沉痛地走在赵衣月身后,擦着眼泪。
棺木按仵作查俊的要求,抬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
衙役不管死者丈夫乔威的阻拦,打开了棺材。棺木推开,死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死者面色惨白,双眸紧闭,脸上没有妆容,素面朝天,一套普通的绿色襦裙,潦草地套在身上。
看死者面容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双手未带首饰,手指指甲染的豆蔻微微褪色,发型很简单,长发披在身后。
绣花鞋鞋底很脏,袜子系带系得很不整齐。
仵作查俊戴上手套,面纱,着手检查尸体。
死者丈夫说死者是患病暴毙而亡的,但仵作却验出了奇怪的地方。
女子死因是失血过多,□□血肉模糊,被利刃所伤。
赵衣月听仵作说明,眸色暗了下来。怎么跟灭门案的凶手一样变态。李寂白在她身旁,安静地看仵作验尸。
“□□被塞了很多布料止血。”仵作查俊仔细说明:“不是生病暴毙,是谋杀。”
赵衣月:“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仵作:“暂时没有。”
赵衣月:“死亡时间呢?
仵作:“四天前,具体是哪个时间段,要剖尸才能知道。”
赵衣月换了身官服在大理寺开堂审理,李寂白与其他百姓一样,在堂口围观。
死者的妹妹石莲莲站在堂上,死者丈夫则被捆绑跪在地上。
赵衣月坐在主位问话:“下跪何人?”
死者丈夫置若罔闻,不吱声。
有赵衣月撑腰,死者妹妹石莲莲回答:“他叫王八角。”
赵衣月程序化问话:“王八角,你可知罪?”
王八角:“我无话可说。”
赵衣月沉声警告:“仵作已验尸,你的夫人石榴是被人谋杀的。铁证如山,你最好从实交代。”
王八角垂下头像奄了的稻草,有气无力:“石榴不是我杀的。
石莲莲愤怒地指着他:“果然是你害死我姐姐的!”
赵衣月:“王八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八角驼着背,屁股坐在脚上,“我不想坐大牢…石榴是廖勇弄死的。”
赵衣月:“廖勇是谁,说清楚。”
王八角:“廖勇是镖师,我欠了他钱,为了还钱,就让石榴陪他一晚上…哪知道第二天石榴下身都是血的死在屋里…”
石莲莲怒发冲冠:“王八角你真是王八蛋!你这个畜牲!”
赵衣月示意她控制情绪,追问王八角:“廖勇现在人在哪?”
王八角欲哭无泪:“我不知道。他多半逃走了,因为我去他住的客栈找他,客栈老板说他早走了。”
赵衣月:“你在哪里认识他的?”
王八角:“赌场…”
赵衣月心中翻白眼,心想赌博真是害人,哪天她要找个机会查封了赌场。
“你跟廖勇认识多久了?”
“半个月。”
“他是哪里人?”
“应天府的。”
王八角委屈道:“大人,他还拿走了石榴身上值钱的东西…我也想找他算账呐!”
赵衣月听了,低头把玩自己的玉扳指,为什么廖勇的作案手法和连环灭门案的作案手法相似?
会武术,镖师,走南闯北…他难道是连环灭门惨案真正的凶手?
这次石榴谋杀案,是意外插曲?
审理没有问出其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