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线索:一枚右手食指的血指纹,右惯手,一枚泥脚印,左脚。
凶手外貌,身材中等,六尺至七尺,疑似泥瓦匠,国字脸,鹰钩鼻,两眼肿胀如水牛,眼圈黑。习武。
凶器是六寸左右的匕首,凶手随身携带。
凶手多地作案,流窜。
物证从女尸上检出的男性□□毛发。
赵衣月誊抄了一份各个案件所附加的仵作验尸报告,临摹了凶手画像,死者财物被盗的列物单子。
他让仵作诗苗也看看这几件灭门案。
诗苗看过以后,提出自己想法。
“我前几日在案牍库翻看卷宗,我发现了西京河南府前年,去年,发生的多件采花贼劫杀女子的案件。
那些案件都有共同点,受害女子皆是被利刃捅死,再劫色。凶器类似这几件灭门案。”
赵衣月闻言阅读她整理的采花贼案。
一共有九件凶案。
每件案子间隔不过三个月。
凶器描述为六寸长匕首。
采花贼案子专门针对独身女子。尸体赤裸,衣物被当成抹布擦血,丢在尸体边上,随身财物丢失,尸体嘴部被塞衣裙破布,头发散乱。
受害者失踪后,家属报案,然后在城内偏僻处发现尸体。发现尸体地点,不是案发地,而是抛尸地。
采花贼案的凶手很小心,调查官员排查走访,没有发现目击者。
“西京河南府…”赵衣月翻找河南府的具体地图,接着在图上标注尸体发现地。
赵衣月斟酌:“这些女子下身没有发现异物…并案不太妥当。”
苗诗觉得有道理:“会不会凶手在河南府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改变了犯罪手段?”
赵衣月:“假如是同个凶手,前年,去年,他在河南府针对独身女子行凶,今年在汴京为何又退化回以前的手段,犯灭门案?”
“…”苗诗:“可能犯罪条件不允许?河南府在去年,前年有宵禁,查的严,凶手不好下手犯灭门大案,改为单独目标行凶?这几件案子的死者不全是死于半夜。凶手时间不固定。”
赵衣月对她露出赞许的表情。“你整理的这些案件先放着。等会给江大人过目。如果合适,得派个人去河南府调查。”
“你们在说的案子可否让本官瞧瞧?”刑部侍郎刘枰好奇道,“缺人手,我们刑部可以派人帮忙。”
赵衣月把自己的笔记和誊抄的卷宗卷起来,而后起身,准备找户部的帮忙,大规模排查汴京城内的人。
苗诗连忙跟上:“大人你去哪里?”
赵衣月路过刘枰,打开扇子猛扇,好似闻到了什么臭味。
走出案牍库,她对苗诗说:“今年只发生了这一起灭门案吗?”
“大名府提交的只有这件。”苗诗回话。
“那今年我们汴京这边还有没有类似的灭门案,或者采花贼案?”赵衣月说着走出大理寺,往户部的方向去。
“大人还是亲眼看看才好。”苗诗解释,开封府里还积压着一些刚提交的未破或者破了一半的案子。”
赵衣月懂她的意思,开封府尹刘景跟刑部相亲近,跟前大理寺卿穆青恨似仇敌,有些案子可能在刑部手里。
赵衣月写了一封信给户部,想请户部侍郎帮助排查可疑人员:
各地户籍迁入迁出的,临时暂住外地的人员,各地失踪人员,各地通缉人员,刑满释放人员…
户部侍郎给赵衣月面子,爽快地帮忙,只不过工作量大,需要时间。
赵衣月下发通知给各地方府衙,按照她整理的疑犯信息,大范围追捕通缉,暗查赃物流通。户部的案牍库,快要变成赵衣月另一处住所了。
同时,推官汪声按照赵衣月要求,把开封府汴京发生的失踪案,灭门案,采花贼案全部整理出来。
老百姓的户籍名册上基本都详细外貌描述,手掌脚掌指纹印,画像。
连环灭门惨案最重要的两个线索是凶手的左手食指印,左脚印,能对比户籍。
赵衣月这样大动作,刑部侍郎刘枰自然是看到了凶手的都通缉令。
“…身材中等,六尺至七尺,国字脸,鹰钩鼻,两眼肿胀如水牛,眼圈黑。习武。凶器是六寸左右的匕首,凶手随身携带…“
这个案子江让转交给赵衣月之前,已经查过各地的通缉人员和失踪人员,当然流放关押中的罪犯也没有躲过排查。
开封汴京的户部档案,赵衣月看了两天,她给扬州府尹写了协查的信函,给去大名府的张刀也写了一封书信。
“真巧!”刘枰看着画像,笑道,“采石场上个月收监了几名犯人,其中有一位跟你的通缉令上的画像和描述相符合。”
“因什么罪行入狱的?”赵衣月抬头看向跟了她好几天的刑部侍郎刘枰。
刑部侍郎刘枰:“毒杀邻居家犬,偷窃钱财。”
赵衣月说:“你这么好心告诉我?有什么条件?”
刘枰:“我要加入调查。”
赵衣月:“就这么简单?”
刘枰笑地眯起眼,“我带你去见人。”
犯人名叫鲁乙,男,开封汴京人士,四十岁,帮人看管墓园。
军巡使林德在采石场等着两人,他押着鲁乙在采石场的亭子里。赵衣月一来,他从凳子上起来,用眼神跟刑部侍郎刘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