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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印案的卷宗在大理寺增补完成,刑部也提交了部分案情记录。
大理寺卿穆青走了以后,大理寺左少卿江让兼任大理寺卿,处理部分要紧公务,除了旧案,平时各地会提交新的案件,由大理寺审批。
江让比赵衣月大八岁,汴梁人士,个子不高,短圆脸,狮鼻,看着比实际年纪小。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稳重,特意留了整齐的胡子。
案牍库点着茉莉香线,沏着武夷雀舌,在大理寺一旦见到这两物,就知道江大人来了。
“我把这几件案子并案了,凶手行凶手法相似,受害者被发现时尸体状况也相似。你看看,有没有兴趣优先解决。”
江让把玩着红珊瑚珠手持,一大早把赵衣月喊到案牍库,让她查连环灭门案。
赵衣月翻开卷宗,案件件件触目惊心。
仵作用写实画风详细画下了现场环境和尸体被发现时的样子。
文字和画面描述了凶手的血腥残忍。
每一桩灭门案,受害者都被利刃捅死,特别是女性受害者和女性孩童,死后被奸尸,下/体被塞筷子或勺子。
饶是赵衣月见多识广,仍然越看越气愤。
六年前清明灭门案,三年前徐家灭门案,两年前农户惨案,今年的立春灭门案…犯罪手法极其相似,都是入户杀人,抢走财物,辱奸尸体。
“这些灭门案横跨多地,我让张刀去外出联合侦办此案,你就在汴京,从今年的立春灭门案开始查。”
赵衣月正好不方便外出,她感谢江让的安排,接下了这桩棘手残忍的连环灭门案。
又是一场恶战。
连环案的卷宗叠起来有一人高。
赵衣月从开封府调了仵作苗诗来大理寺一起办案。
两人才着手整理线索,刑部侍郎刘秤不请自来。
他穿着件宝蓝衣裳,抱着长毛白猫儿施施然光顾案牍库。
怎么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赵衣月看到他就头疼,再看他今日穿的衣服,跟自己的宝蓝劲装撞衫了,她心道晦气,真想当场脱了。
刘秤长得也算端正清秀,只因为生性冷酷不爱笑,整张脸布满阴鹜阴险,赵衣月领教过他的恶毒,对他的美貌俊俏,退避三舍。
盯着猎物不放的黑色毒蛇。这是她对他的评价。
赵衣月脱了半只袖子,也不正眼瞧刘秤,自顾自查证死者的社会关系。
苗诗知道刘秤是来监视赵衣月办案的,她两人都不敢得罪,默默低头分析案卷里仵作的笔记。
“你们在查什么案子?”大理寺的人忙忙碌碌,刘秤被晾在一边,摸着猫儿,坐在太师椅里颇无聊,他漫不经心地望着阳光照亮的一块地面说道。
“你闲着没事去大街上逛,这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消遣之处。”赵衣月说话夹枪带棒。
“啊,苗姑娘,凶器是什么?”刑部侍郎刘秤对赵衣月翻白眼,转而态度柔软地与苗诗说话。
苗诗被点到名字,起身恭敬回答:“凶器是一把刀刃为六寸长的匕首。”
“这么多案卷,是不是可以描绘出凶手的大致性格模样…”
“是可以…”
赵衣月回敬他一个白眼,“刘大人这么闲,我这里还有其他陈年旧案,你要不搭把手?”
刘秤:“本官对你们手里的案子有兴趣。”
赵衣月不搭腔,回神对比案件,在纸上写下凶手大致模样。
六年前清明灭门案。
六年前,清明,杭州的一家包子铺,店主四口人全部遇害。
男主人高华死在门口,身上被捅了八刀。妻孙氏和十六岁的大女儿满身是血倒在卧室。
孙氏和大女儿身上不着片缕,各被捅了十刀和五刀。
卧房内乱七八糟,所有的橱柜箱子都被打开,值钱的财物被拿走。
夫妻两一岁不到的儿子,头部血肉模糊,被凶手摔死在耳室,颅脑损伤严重。
其中孙氏面孔有被殴打痕迹,口腔破裂有血,仵作在孙氏口中检出两根男性□□毛发。
孙氏死前遭到猥亵,她的/下/体/插着一双筷子。
大女儿全身赤裸,被刀刃扎破脾胃脏,双手有抵抗伤,死后被/奸/尸,/下/体/撕裂,也检出同样的黑色男性毛发。
现场有死者的血掌印,和攀爬痕迹。孙氏当时没有死透,临死前眼睁睁地看着凶手杀害自己的女儿。
仵作推断死亡时间在清明节的半夜。
杭州办案官员,走访邻居,得到信息,丑时包子铺有响动。
凶器不知所踪,对比现场的刀剑,刀口不符合,推断是凶手随身带来的。
虽然包子铺案件发生时间比较早,但现场遗留着一个重要线索,受害者孙氏耳后有一枚血指纹,是凶手的食指粘了血碰触孙氏下巴时留下的。
凶手曾习武,因为包子铺老板高华学过点武术,但他在门口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