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牢头取来仗棍,用力击打霍大霍二的屁股。
几棍子下去,两人屁股开花,血肉模糊。
霍二撑不住招供,皮肉松弛的胖脸上满头大汗。“是我们偷的!”
林德举手,牢头停下棍子。
刑部侍郎刘秤:“仔细说。”
霍二趴在凳子上,满脸痛苦,“半个月前,我们赌博输了钱,为了还债我们盯上刘凤霞。
我们挑了半夜的时候翻墙进她家,偷走了财物首饰。”
军巡使林德:“就这样?”
霍大捣头如捣蒜。
赵衣月:“你们认识苏阿肆吗?”
“苏阿肆…”霍二紧张地吞咽口水,脸痛的皱起来。
赵衣月诈他们:“有人看到他上门找你们!”
霍大,霍二不敢说话。
赵衣月示意行刑人:“继续打。”
林德说:“要不上手夹。”
“我说!”霍二看到夹子就害怕,大声道:“大哥我真受不住了!是我杀的苏阿肆,他看到我们进刘凤霞的住处行窃。他拿这事勒索我们,要我们分钱财给他。他勒索了我们两次,还扬言要报官,我实在受不了把他杀了。”
赵衣月:“你们在哪杀的?”
霍二:“我们自己家中。”
刑部侍郎刘秤插话,“你们怎么杀的?用何种凶器?抛尸在何处?”
霍二:“我用花盆砸的。抛尸在迎宾楼的猪圈内。”
刑部侍郎刘秤不解:“为何抛尸在那?”
霍大冷笑:“迎宾楼的掌柜跟我们有过节,我们想给他添点麻烦。”
赵衣月对推官汪声道:“找人去请迎宾楼的掌柜。”
汪推官了解,马上带人出去。
不到半刻功夫,一名捕快紧急来禀告:“大人!迎宾酒楼死人了!”
……
迎宾酒楼掌柜满记倒在后院的血泊里,老婆捂着肚子跑到了酒楼里大声呼救。凶手是迎宾馆楼的伙计,钱田。他拿着刀,追杀老板娘,当场被人制住。
赵衣月和刑部刘秤各自带了人去酒楼,抵达现场看到了一脸不甘心的钱田。他双手被束缚在背后,像疯狗一样发狠龇牙。老板娘吓得缩在角落,客人纷纷跑出了酒楼。只剩下看热闹的街坊,站在酒楼门□□头接耳。
仵作苗诗和郎中在后院查看掌柜满记的状况,郎中试着抢救,但由于刀口太深,正中心脏,满记不治身亡。
后院有猪圈,圈内有六头两头乌,在吃槽里的猪食。
酒楼的猪圈是半开放式的,与外面的街道只有一墙之隔。
墙面低矮,外面堆着一些柴火。赵衣月判断霍大霍二就是从这个位置,把苏阿肆的尸体抛进猪圈的。
她让仵作苗诗采了些猪毛回去。
“这些猪没剪獠牙。”苗诗站在猪圈边采鬃毛。
迎宾楼的生意很好,赵衣月没来过,但听闻楼里的红油面汤十分美味,客人经常排队用餐,回头客也络绎不绝。
她觉得猪吃的东西有些奇怪,用树枝扒拉猪槽看了看。
拨开猪食,猪槽底部,躺着几颗棕色的植物种子,形似罂粟壳。
她刚才在大堂里已经闻到后厨飘来的食物香味,现在在后院味道更浓了。
赵衣月取了几颗种子,包在白帕子里交给苗诗。然后,自己走向后厨。
刚才发生命案,厨师已经停止做菜,正在整理清洗碗筷锅炉。
看到她进来,厨师和帮工都尴尬地冲她笑。
“大人好。”
“你们这么早熄火了?”她走到灶头面前,东看看西瞧瞧。
厨房里,几个架子上放满了各种颜色的瓦罐。
赵衣月打开几个罐子,闻了闻,又用勺子搅了搅。
厨师紧张地盯着她,“大人,都是一些调味料…”
赵衣月对他说:“你们用的什么香料,怎么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厨师和帮工很紧张,尽力不让她察觉:“奇怪?都是常见的香料,大人多心了。”
赵衣月看到帮工两只手背在身后,似乎在做小动作。
她径直过去,拉开他,看到了一堆碗中藏着的小瓦罐。
赵衣月拿起青花小瓦罐,打开盖子,一股别样的味道从罐子里散发出来。
她看到油汪汪的液体里,飘着几个小小的植物干壳。
“罂粟壳!”她蹙起长眉,眼中尽现严厉之色:“大胆,你们居然用违禁物制作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