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和帮工被她的惊喝下了一跳,猝然下跪,瑟瑟发抖。”大人饶命,是老板指使我们这样用的!大人明察呀!”
赵衣月上缴了瓦罐,把酒楼的人都喊到大堂。
刑部侍郎刘秤坐在大堂,依旧懒洋洋地摸着异瞳白猫。
郎中在医治酒楼老板娘,让她在旁休息。
伙计钱田跪在地上,一脸晦暗。
“你有什么话要说?”刑部侍郎刘秤刘凤眸微眯,他那张脸精明端正,略显刻薄。
伙计钱田有气无力地说:“可惜没杀了那婆娘。”
酒楼老板娘在一边听到,又恨又怒,手捂伤口,只能,你,你你…地用手指指他。
赵衣月走到钱田面前,用扇子敲他的头,“你为何要杀他们夫妻?”
伙计钱田咬牙切齿说出惊人真相,“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欺压我太久!我在酒楼打工,他们让我做牛做马,不把我当人看,总是拿鸡毛蒜皮的事克扣我工钱。前阵子叫我抛尸,还想让我顶罪。我气不过,想捅死他们!”
刘秤:“抛尸?!”
伙计钱田:“几日前,我在猪圈里发现一具男尸,告诉老板,老板没有报案,反而叫我把尸体丢出去。”
赵衣月:“什么样的尸体?尸体是谁?你认识吗?”
伙计钱田:“不认识,尸体当时穿着件靛青色衣服,脸被猪啃了大半。”
刘秤:“你可知老板为何不报案?”
伙计钱田不说话。
赵衣月笑问:“因为厨房用了罂粟壳做调味料,所以老板怕我们查到,是不是?”
伙计钱田冷笑:“大人明鉴,巡捕满城搜查,老板怕查到,到时候酒楼会被查封,所以又叫我顶罪。”
“知法犯法!”巡使林德厉声喝道。
赵衣月:“尸体是怎么出现的?”
钱田:“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出现的…”
赵衣月:“真的不是你杀的?”
钱田高声反驳:“不是我!”
赵衣月:“那是老板?”
酒楼老板娘马上喊道:“不是我丈夫!我们都不知道尸体怎么出现在猪圈的。”
赵衣月:“钱田,你把尸体丢哪里了?
伙计钱田老实交代:“丢河里了。”
刘秤:“为什么丢河里?”
伙计钱田:“我也不知道还能丢哪…”
赵衣月问酒楼老板娘:“老板娘,钱田说的可是属实?”
“是。我们确实怕官府搜查,所以才没报案…”老板娘心虚地垂下眼。
刘秤:“知道尸体是谁吗?”
老板娘捂着肚子,皱眉说:“一个经常赊账的客人…苏阿肆。”
刘秤:“他有仇人吗?”
老板娘:“这我不清楚了…”
赵衣月整理思绪,整个凶杀案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苏阿肆骗杀了刘凤霞,把刘凤霞抛尸在扎纸铺。苏阿肆看到霍大霍二偷窃刘凤霞的财物,敲诈勒索霍大霍二,被杀后被霍二抛尸在迎客楼猪圈。
酒店伙计钱田发现苏阿肆尸体,酒楼老板害怕厨房使用罂粟壳做菜曝光,指使伙计钱田抛尸。
赵衣月思考完,发觉刑部侍郎刘秤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赵大人有什么想法?”
赵衣月左手摩挲翡翠玉扳指,微笑:“口供都对上了,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刑部侍郎刘秤起身离开椅子,施施然号令下属:“也是,那就查封酒楼,把人带回刑部…”
听他这么说,赵衣月笑容瞬间消失,她不悦道:“这不大对吧,刘大人,这案子是我们大理寺查的!”
“那又怎么样,到最后还是要移交到我们刑部。赵大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赵衣月用扇子指他,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刘贼,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打不过刘秤和林德,只好认怂。
“走了。赵大人,我们下次再见。”刑部侍郎刘秤得意一笑,领着下属离开酒楼。
…
梅花印案只剩下收尾工作。仵作在霍大霍二家中验出血迹,查清了苏阿肆的死亡经过。
霍二没有撒谎。
刑部对梅花印案相关人员进行了最后一轮审问,补充了详细案情。
大理寺这边,此案由赵衣月整理书写办案经过,连同仵作诗苗的笔记一起提交给大理寺卿过目审核。
这次案子顺利解决,大理寺卿穆大人很满意。他对赵衣月说,大理寺多亏有她,他的工作量才能够减轻。
赵衣月向他提起刑部的霸道,穆青安慰她,让她认真办案,总有一天刑部会倒大霉的。
穆青自己正因为斗鸡案,和刑部两看相厌。
御史台重审的斗鸡案卷宗移交给圣上,圣上了解了整个案件原委后,下旨赦免了大理寺卿穆青的罪责,御史台将斗鸡案维持大理寺的审判,少年无罪释放。
按规定大理寺卿穆青需要到皇帝殿门外谢恩,还要再写《谢放罪表》,但固执偏执的穆青坚持“我无罪,不谢!”。
他觉得圣上是赦免他无罪,而不是认同他的对斗鸡案的审判,于是不肯殿外谢恩。
御史台想保他,无奈,多次督促他行动也没用。
开封府府尹刘景更加不服,执着连同刑部上表参大理寺卿穆青。
皇帝觉得大理寺卿穆不识好歹,起了调离他的想法。
“穆大人何必如此。”青瑶公主驸马楼守则谈起斗鸡案,不由得劝大理寺卿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