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住在苏阿肆家隔壁的大娘刚从城外亲戚家回来,撞见赵衣月一行人在苏阿肆家里查案。她看到赵衣月凑热闹地和她搭话。
“大人,你们在查案吗?”
“是的大娘。”赵衣月亲切地问,“你家住这附近?”
“是啊,我就住隔壁。”大娘夸奖,“我刚从外地回来,这个苏阿肆出什么事了?
赵衣月:“他死了。”
大娘倒吸冷气,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正常:“死了?!我就说这臭小子迟早会遭报应,果然如此…”
赵衣月追问:“大娘,你为何这么说?”
大娘:“这小子为了钱把自己的妹妹卖到了窑子里!”
赵衣月:“她妹妹现在在哪?”
大娘一脸晦气:“第二年就病死了!那种地方,有骨气的姑娘哪能活得了…”
她想了想,忽而拍了一下赵衣月的手臂,“大人,我记起来了。我出城前,看到苏阿肆跟一个姑娘在家门口拉拉扯扯。”
赵衣月:“那姑娘是谁?”
大娘:“成衣店的刘寡妇呀。”
赵衣月问:“他们两个相熟?”
大娘皱眉:“我看不是。那天应该是苏阿肆想轻薄刘寡妇,因为刘寡妇很生气地打他。两人在门口扯一件衣裳。”
赵衣月拿出画像,“是这件衣服吗?”
大娘:“有点像。”
张刀对赵衣月说:“刘凤霞的姐妹桃巧说,她们有时候会送成衣到客人家里。这个苏阿肆是不是用这个借口,让刘凤霞上门找他?”
“有这个可能。”赵衣月继续问大娘:“那他们扯来扯去,后来怎么样了?”
大娘:“苏阿肆看到我了,推着那姑娘进家里了。”
原来是这样。
赵衣月感谢大娘。
开封府的衙役和捕快查了全城的当铺,蹲守几日,终于抓到典当赃物的人。
“大人,我们在汇海当铺发现了死者刘凤霞的首饰。典当人被我们抓个正着!”
开封府的衙役找到赵衣月禀告成果。
“干的好!”赵衣月笑道:“人在哪?!”
衙役回答:“典当人是一对兄弟,哥哥叫霍大,弟弟叫霍二,本地人士,分别是三十五,三十二岁。
两人是赌徒,平时还卖在坊间售卖走私来的槟榔。”
赵衣月赶到牢房,两兄弟正被捆着着吃鞭子。
刑部侍郎刘秤穿着一身夺目的火红衣袍,抱着一只长毛白猫,坐在太师椅里冷眼旁观犯人被鞭打。他面容清癯,眉峰锐利,一双眼瞳色极深,目光冷锐如刃,带着掌刑之人独有的狠戾与肃杀。
开封府军巡使林德穿着威风凛凛的军装,手执鞭子正在对霍大,霍二用刑。
林德鼻梁高直,唇线分明,下颌紧敛,颌下留着利落的短须,眉宇间凝着常年习武的肃杀与果决,自带千军万马的慑人气场。
他一甩鞭子,牢房内响起犯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霍大是个胖子,有着一个邋遢的酒糟鼻,稀疏眉毛,垂着头,跪在地上,身上血痕交错,瑟瑟发抖。
霍二也是个胖子,肚大如鼓,眼小如豆,垂头丧气,鼻青脸肿,同样一副凄惨的模样。
赵衣月走进牢房,汪推官笑着小声的解释:“是军巡使他们抓到的犯人…”
赵衣月故意走到刑部侍郎旁边的空椅子坐下。
她打开象牙骨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刑部侍郎刘秤。
牢房里摇晃的光,照在刑部侍郎刘秤阴翳的脸上。
他眸色深沉,摸着白猫的长毛,冷笑道:“什么风把赵大人吹来了?”
赵衣月回敬笑容:“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霍大,霍二是本官在查的案子的重要的证人,刘侍郎,林巡使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他们用刑呢?”
军巡使林德哈哈笑:“这两人私下贩卖槟榔被人举报。本官审他们怎么了?!”
“那你们审出什么了?”赵衣月揶揄,“可不要屈打成招了。”
军巡使林德冷哼:“右少卿来的好,他们正好招了。人我们等会要带去刑部大牢。”
赵衣月暗自啧了声,转头对刘秤说:“这不太好吧刘大人。圣上让刑部和大理寺齐心协力查案,我们大理寺任劳任怨,刘大人你们半路截胡,分明是在刁难我们。”
刑部侍郎刘秤冷若冰霜,话中有刺:“张大人是在责怪我们。要是觉得我们办事不妥,大可告到圣上那去。”
赵衣月懒得多说废话,直接诘问霍大霍二,“你们兄弟俩认不认识刘凤霞?”
霍大,霍二跪在地上,微微抬头,视线在赵衣月和刘秤之间游弋。
“我们并不认识…”霍大甚是害怕,带头说。
赵衣月拍椅子:“撒谎!那为什么刘凤霞的首饰在你们手里?”
霍大缩着脖子:“别人卖给我们的…”
霍二趴在原地,不敢抬头。
赵衣月捕捉到霍大霍二的心虚表情,微笑道:“看来要麻烦林巡使,教训一下这两位爱撒谎贪心贼。”
军巡使林德皮笑肉不笑,低头擦鞭子:“本官累了,直接上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