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官汪声解释:“没有。刘凤霞的丈夫死于一年前,死因是酒后落水,早就下葬了。”
赵衣月:“没有经过验尸?”
推官汪声尴尬地笑:“家属没有提出要求,直接葬了。”
赵衣月回头问刘宇:“你怎么杀的刘氏丈夫?”
刘宇:[刘凤霞用我买来的蒙汗药,砒霜下在李海的酒壶里,假装醉酒溺亡。]
推官汪声捧着卷宗在赵衣月旁边解释,“刘凤霞以前是妓院的娼妓,她的丈夫是名商人,名叫李海。李海替刘凤霞赎身,买她回家做婆娘。刘凤霞用丈夫给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成衣店。
李海好酒,天天胡吃海喝,有时候喝醉了打女人,周围邻居目睹过刘凤霞被打的鼻青脸肿。”
赵衣月:“刘宇,你是何时认识的刘凤霞?为何要杀她丈夫?”
刘宇干枯的眼眶有了泪水:[两年前认识,本想替她赎身,但晚了。李海打她,她快活不下去了。]
赵衣月点名站在一旁的女仵作,“苗诗,这两天验一下李海的尸体。”
推官汪声说:“尸体都一年多了,早腐烂。”
赵衣月:“那有何关系,办案就要如此。”
仵作苗诗拱手道,“大人是不是要重验刘凤霞?”
赵衣月道:“我知道已经下葬,谨慎起见,都开棺重验。”
仵作诗苗是开封府第一女仵作,家传技术。当年开封府招仵作,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出类拔萃。
此时她穿着深色衣袍,打扮利落,背着一套验尸工具,在旁严阵以待。
赵衣月跟她一起办过几个案子,知晓她出色的本事。
这个梅花印案不是苗诗验的,所以赵衣月要她重验。
赵衣月再问刘宇,“你为何自杀?”
刘宇:[心无所恋。]
赵衣月:“你知道是谁杀了刘凤霞吗?”
刘宇:[不知。]
赵衣月:“她有仇人吗?”
刘宇:[她死去的丈夫。]
赵衣月想了想,站起来,准备去死者住处看看。
*
刘凤霞的成衣铺推官彻查过,当时推官认为死者的住处才是案发现场。
刘凤霞有一个结拜姐妹叫桃巧,现在由她管着铺子,和刘凤霞的住处。
刘凤霞的住所还保留着案发时的样子。
仵作验过屋里屋外的痕迹,没有发现行凶的血迹。
赵衣月和张刀来到刘凤霞的卧室。
卧室很久没人住,所以卧室里积了一层灰尘。
赵衣月小心翼翼地观察卧室。
纱帐和床帐是淡黄色的,花鸟屏风隔断了卧室,花架倒在地上,花盆碎了,里面的花不见了。床上的被子叠在角落,衣柜开着,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衣柜旁四个红木箱子,叠在一起,上面没有锁,但有被刀刃砍撬的痕迹。
梳妆台更乱,抽屉开着,胭脂口脂被人扫到地上,值钱的首饰全部不见了。
赵衣月问桃巧:“你知道丢了哪些东西吗?”
桃巧在旁说:“我还记得几件。”在赵衣月查案前,她已经被推官盘问过。
两支蝴蝶钗,一支珍珠蜘蛛桃花簪,银镯子两对,四对耳环,一支蓝花瓶簪,铜锁璎珞圈…
推官汪声把丢失物品的清单给赵衣月过目。
桃巧捏着帕子忽然说,“铺子的银钱都不见了,还少了一套男式成衣!”
推官汪声扭过头:“你当时怎么不说?!”
桃巧不高兴,“啊呀,大人,我是最近重新对账了才发现少了成衣的!”
赵衣月:“什么样子的成衣?”
桃巧沉吟道:“一套靛青色圆领袍,衣服内侧里有我们店里的绣标,一只红嘴燕子。”
张刀听闻,在旁边拿小册子记下。
赵衣月盘问桃巧:“刘凤霞除了跟刘宇有感情纠葛,还有和谁有爱恨情仇?”
桃巧想了想:“刘姐姐以前在楼里有很多客人,她现在还联系的,都是跟她买成衣的,账本上有名字。还有刘姐姐做生意和气生财,很少跟客人争执。”
赵衣月:“汪推官,查过账本上的名单你们查了吗?还有追查过失物吗?”
推官汪声赔笑:“都查了。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账本上的那些人也盘问过,没有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