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闻言插嘴:“不问问穆大人吗?”
刑部侍郎刘秤还没走,听到他们说话,停住脚步,“有什么帮得上,大人们派个人来刑部知会一声,我们定会全力配合。”
呵呵…赵衣月心中翻白眼,私底下真想嘲讽一番。
她平时处事偷奸耍滑,有些案件收授了钱财,帮人钻律法的空子,泼脏水给刑部。
刑部的人像苍蝇一样,盯着她很久了,就差机会收拾她。
大理寺卿穆青看在她查案迅速,有时候在允许范围内对她宽容,让刑部的人无从下手,恨的咬牙切齿。
所以刑部才那么看重斗鸡案。
斗鸡案,最大的破绽就是她和穆青。刑部总算抓到了机会,那肯放过。
穆青错在性格刚直固执,不服输,顶撞圣上。
她赵衣月错在收了斗鸡主人的钱款,记在了账本上。
胆大包天!
这个案子也敢收受贿赂?
东窗事发,穆青劈头盖脸的骂她骂了半个时辰。
可赵衣月委屈,因为收钱的是她突然沉迷赌博的大哥赵衣书!为了这笔钱,她老母差点上吊!
她并非健全男子的事情也差点曝光,成为政敌的笑料谈资和借口。
赵衣月不能生育,赵衣书是赵家唯一的男丁。
在男人眼中,老母对她的那个大哥溺爱情有可原。
赵衣月翻看案卷,什么爆炸案,失踪案,无头案…应有尽有…
每一个案子,都整理地十分整齐,一本本,一册册全用绳子牢固的穿在一起,纸张厚实。就这样不知不觉翻看了半天,她的手指全被案卷侧页的灰尘染黑了。
江让无意问了一句,“赵大人晚上还回去吗?”
“不回了。就睡在大理寺吧。”她随口回答。
时间随着水滴流逝,日光西斜。大理寺的差役点亮蜡烛灯火,把吃食,水饮搬到了案牍库。
赵衣月的眼睛被案卷中的一副画吸引了注意。仵作用绘画记录了一具裸体女尸。
女尸手脚脸部都被炭火毁坏,背上有一块梅花印痕。
她一行行看完案宗,对江让说,“这个裸尸案怎么样?”
江让凑过来,先看了看案卷的时间。“不就是半个月前的案子?”
赵衣月颔首,“先从简单的案子开始嘛,否则时间太早,证据都被时间凐灭了,就不好查了。”
梅花印案。
半个月前,城西区的一家扎纸铺前发现一具裸体的女尸,女尸披头散发,面目全非,手掌脚掌都被炭火烧过。衣服被剥,手腕有擦伤,手上腕饰,头上首饰被人掳走。
尸体被人发现之前,曾经被野狗拖曳到草堆中啃咬。
赵衣月一面看一面默读案情。
仵作验尸的案卷上写着,女尸身长六尺七寸,手,脚,面有大面积的死后火灼碳化痕迹。
左右右手腕有两圈瘀伤。
死者喉骨骨折,是被人勒死的。后背有撞击伤,有片梅花印迹两寸长,两寸五分宽。
办案人员判断,女尸的头面,手脚烫伤痕迹是凶手为了增加破案难度才做的。
尸体被抛弃在扎纸铺附近,野狗把尸体拖到扎纸铺门口。扎纸铺帮工陈宇,看到尸体在扎纸铺门口出现,当场崩溃。扎纸铺老板报案。开封府的推官盘问刘宇,从他神色上发现异常,严肃审问后,刘宇交代认识女尸。
女尸身份,疑似成衣铺老板娘,寡妇刘凤霞。
女尸裸体,面目全非,手掌被烫毁,推官疑惑他为何能认出尸体身份。
女尸胸口双乳处有三颗成三角形的黑痣,刘宇说是从这个特征认出来的。他这一番话,正好暴露了他与刘凤霞关系特殊。刘宇不是刘凤霞的丈夫,她双乳处的肌肤,他是如何看见的?
在推官的质问下,刘宇承认,自己和刘凤霞相好过。
此案由开封府提交。
赵衣月喝了两杯茶,起身,拍了拍大理寺丞张刀的肩膀,“走,我们一起去见见办案的开封府推官汪声。”
两人乘夜色未浓,骑马到了开封府。
汪声披着衣服出来迎接两人。
开封府大小官员早就找得到消息,刑部和大理寺要彻查十年的案件。
所以府内连夜整理案卷,去现场查证,不敢停歇。
赵衣月点名先查梅花印案。
开封府尹刘景正在办理其他案子,未出来迎接。赵衣月不介意,要开封府推官汪声和她一起办案。
汪声人高精干,三十五岁,眉毛上一条刀疤,是抓捕犯人时伤的。他看到赵衣月和张刀,大步上来拱手作揖。
“大人好。”
“大人要查梅花印案…案卷我马上拿来。”
张刀手里也拿着案卷,对他到:“把仵作也喊来。”
赵衣月:“女尸下葬了吗?”
汪声点头:“这案子发生在半个月前…尸体已经由家属下葬。”
赵衣月:“受害者刘凤霞是寡妇,她还有家属?”
汪声解释:“有个结拜姐妹,现在成衣铺就归她结拜姐妹经营。”
赵衣月:“那我们先去狱中见犯人陈宇。你把仵作也喊到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