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应该都是喻梵高......自己画的。”秘书战战兢兢说完。
总统拿着刀叉愣了下,随后他猛地把刀叉砸在餐盘里,力气之大,瓷盘应声裂开好几块。
“喻梵高!!!”又被喻梵高这个浑人耍了!总统气得眼冒金星。
不过好在,喻家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了!
喻梵高算个屁了!
很快,拥有一切的总统先生就不生气了。
而且很快,总统办公厅变成最大寻欢作乐的场所,不分白天黑夜。
有人想起裴执,之前有裴执在,不管那位前前总统内心多么邪恶,但总归忌惮着裴执,现下,这位总统却是没有任何忌惮了。
*
比人祸更可怕的是天灾!
天灾以不寻常的频率开始高频出现,简直要迎来末日。
最初的地震发生在总统的生日庆典上。生日赞歌唱到高潮时,水晶吊灯突然疯狂摇晃,地面像巨兽翻身隆起,大理石石板开裂,裂缝如黑色闪电横冲直撞,直到把大地弄得满目疮痍。
还没来得及统计伤亡人数,地震后的第二天早上,海啸裹挟着狂风席卷而来!百米高的水墙如巨掌拍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一切。
海啸过后,迎来瘟疫。
难民营迅速壮大。这一次,难民营里不仅有东岸穷人,还有被总统和天灾夺去一切无家可归的西岸富人。
在死亡面前,他们终于迎来了平等。
但谁想要这样的平等呢?
疫情报告被压下,因为总统要举办“战胜灾难化妆舞会”,宾客们戴上乌嘴面具,穿着镶满珠宝的“病号服”,在喷洒了消毒香槟的舞池里旋转。
“我们要征服一切,包括恐惧!”总统戴着镶嵌钻石的乌鸦面具宣布。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名调酒师倒在地上,尸体流出黑色的血。
黑血蔓延到宾客脚下,尖叫混乱霎时打破宴会的欢乐,人们四散奔逃。
“跑吧,都跑吧!”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产生冰冷冷的回音,“我会杀了你们,全杀了你们!”
“死光吧,都死光吧哈哈哈哈——”总统开始发笑,“裴执和谢危止都被我杀了!没有人能再阻止我,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你们都死光了,我也可以重建一个更听话的世界!”
阴森宫殿传出连绵不断的惊诡笑声。
裴执关掉视频,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即消失。
他起身走出地下室,一路来到卧室。
外面暴雨如瀑,房间内壁炉火焰明亮。新风系统昼夜运行,清新温暖的大床上睡着一个人。如果不是那张白皙里透出红润的脸庞,那人气息清浅的不似活人。
在床边站着看了会儿,裴执一条腿支到床上,掀开被子,开始解床上人的上衣扣子。似乎已经做过很多次,他解得很顺手。
一颗颗全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还有......左胸口逐渐愈合的枪伤。
伸手触摸了下,睡着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裴执低头看着那处枪口,目光渐渐顿住。
自从那天他把谢危止从河里捞出来,谢危止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昏迷就是在睡觉,稍微清醒些也是迷迷糊糊的。但他伤口好得确实比常人快,好像睡眠是能他迅速恢复的方式。
脸有点红,裴执伸手摸了摸谢危止泛红的脸,有点发热。
温度调高了吗?裴执不禁看向新风系统的控制器。之前谢危止偶尔会裹被子,他特意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那就再降一度吧。裴执想着。
一回头,撞上一双干净清透的眼睛,清醒犀利的看着他。
裴执:“......”
清醒了?
裴执后知后觉发现,他一只手还捧着谢危止的脸。
还没等他慢慢移开,一个手掌拍过来,打掉他手的同时,床上的人开始起身往床边退,但没能成功,他上身迅速跌下去。
谢危止皱眉看向自己的腿,没有知觉了?
“落水时伤到了。”裴执看着谢危止瞬间惨白的脸,觉得有点可笑,道,“整天骗人骗鬼,装哑巴装瘸,怎么?接受不了自己真瘸了?”
谢危止恶狠狠看他。
裴执微不可察挑了挑眉。片刻,似终究不忍心,道:“只是骨折,加上你躺了太长时间,暂时没有知觉很正常。”
谢危止将信将疑,再动一动,能动一些了,恢复了些许知觉。
沉默了几秒,谢危止眉皱得更深了,看着气鼓鼓的,不知是生裴执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裴执猜不到以谢危止的脑回路此刻在想什么,他支撑的腿松力坐在床上,看着谢危止,静观其变。
这时,谢危止一低头,看到到他敞开的衣领......上半身几乎□□着!
“......”
裴执等着谢危止,即便是用眼神质问他。
然而没有,谢危止没有看他,虽然他看起来特别生气。
但,倔强的不要看他。
裴执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我只是看看你胸口的枪伤。”
看胸口的枪伤需要把所有的扣子都解开?
这可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谢危止继续无视裴执,他掀开被子要下床,但他左腿骨折尤其严重,刚挪到床边,“啪叽”一声落在了地上。
好在地面铺了一层厚实的羊毛地毯,裴执急忙跳下床走过去。他习惯弯身想把谢危止抱回床上,但他手一伸过去,立马被谢危止大力打到一边。
谢危止终于抬眼看他,用一种愤怒厌恶的眼神。
裴执眼神一暗,他慢慢放下双手,后退几步,与谢危止拉开距离。
外面雨越下越大,天完全黑下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裴执没有食欲,他本来不打算吃饭直接睡觉的。
“饿了没有?”裴执问。
没有回应,谢危止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卧室门走,看起来要离开。
裴执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去,把别墅大门和客厅的门先一步全关了。然后转身,看着已经走到客厅的谢危止。
谢危止依旧不理会裴执,他继续往客厅大门走,手放到门把手上,执拗的拧动。
裴执站在他身侧,道:“你现在不能出去。”
在总统的大力布置下,现在外面可谓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不过裴执也并非怕这个,他只是......不能放谢危止出去。
但有人不听,继续拧门。
拧不开就用拳头、手肘、胳膊砸,砸出血也无动于衷。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
倔强得要死!
裴执一把将人捞到怀里抱起来,大步走回卧室,重新塞回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另一个被窝。
“.........”
不知是裴执蛮横的抱,还是两人就这样共睡一张床的事实打击到了谢危止,他愣愣看着头顶天花板。
裴执也不说话。虽然他现下能猜到谢危止在想什么,但他不高兴解释了。
这段时间裴执确实跟谢危止睡一张床,因为他家里就这一张床,也足够大,足够放下两个被窝。而他也从没有委屈自己去睡沙发的想法。
当然,堂堂司法神不会对一个昏迷的病人动手动脚,顶多睡不着的时候盯着看会儿罢了。
“想吃了饭再睡还是直接睡?”裴执问。
听到裴执的声音,谢危止掀开被子就要再下床离开。裴执一指点过去,正中睡穴,谢危止身子一软,歪倒在床沿,昏睡了过去。
裴执探身把他放到枕头上,重新盖好被子。
躺回去后,裴执渐渐没了困意,他看了会儿天花板,又侧过脸看谢危止。
【在看什么?】系统实在好奇,每天裴执盯着谢危止,到底在看什么。
裴执没回答。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谢危止这个人......”
【人?你是说他作为人而你作为神明,你们之间的差距吗?也是,他早晚会死,而你永生不灭。】
裴执:“.........”
见裴执不理他,系统忍不住感叹:【能看到你跟谢危止睡在一张床上,真是神奇。】
想到两人的初见,系统再感叹:【我是万万没想到。】
裴执:“......闭嘴。”
过了一会儿,裴执问:“如果我想短暂恢复法力,需要付出什么?”
【你珍贵的东西。】
“好。”裴执没有犹豫。
系统:【......你变了。】
对此,裴执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