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协调下,具有历史意义的第一座虹桥已于今日正式启动。”郭力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继续道,“我相信虹桥的搭建,不仅仅是连接东西两岸的交通,更是两岸人民交往的一个开始。”
“我希望这是个美好的开始。”
郭力夫神色一紧,隐晦提醒道:“在此之际,我必须要说,桥梁是人交通交往的桥梁,而法律,是构建通往正义与公正的桥梁。”
“随着这座桥的建立,我希望法律也能在每个人心中搭建,为了真正和谐美好的明天。”
哐当一声——
“妈的!裴执这孙子果然在骗我们!”国务总理气得把烟灰缸砸到电视屏幕上,第一次对裴执破口大骂。
身边一群人精听到这句“果然”,问道:“听您的意思,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国务总理想到喻梵高。现在看来,喻梵高还真没有骗他,裴执跟谢危止站在一起,跟东岸的老鼠站在一起了!
既然如此......
国务总理冷笑一声:“看来我得联系一下喻梵高了。”
“联系喻梵高?跟他有什么关系?”
“喻梵高说,给裴执建桥方案是在试探裴执。”国务总理悔不当初,“听其言观其行,裴执从一开始就秘密答应谢危止建桥了。”
“好一个裴执!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任意拿捏?!”
国务总理当即就要联系喻梵高。
像是掐着时间,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正是喻梵高打来的。
“现在相信我了?”听筒里传出喻梵高慵懒散漫的声音,听起来还没睡醒,“地址发你手机上了,过来找我。”
说完,挂断了电话。
国务总理愣了愣。
“太嚣张了!竟然跟国务总理大人这样说话,这人眼里还有谁?”有人说。
“不过话说回来,喻梵高这样的家世,才更应该害怕东岸的老鼠——财富毕竟不如权利,被老鼠们那么一抢一掠一烧,可就全没了。”
此话不假,抢掠毕竟比杀人轻,只要东岸的人对他们没有起杀心,第一步肯定是抢夺财富。
国务总理心中的那点怀疑,彻底没了。
*
黑色轿车悄然开进一处隐秘的私宅,国务总理被引进一间巨大的卧室,大概有五六百平那么大,极简现代风,肉眼可见的墙上都挂上了画,一眼望去,古今中外占了全,每一幅都举世闻名价值连城。
站在这里,国务总理宁愿相信博物馆里的是假的,也不会相信挂在这里的是假的。
如果不是房间中间放了一张床,这简直就是一个展馆。
大概听到脚步的回声,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人动了动,他微微抬起头看了眼国务总理又坠下去,道:“来得挺快的——,好可以,就站那吧,我讨厌别人在我睡觉的时候靠近我。”喻梵高丝毫不客气阻止国务总理靠近。
国务总理气得涨红了脸。
“生气了?没必要,我送你几幅画消消气。”梵高大手一指,“那幅那幅那幅——全都送你了。”
国务总理随着梵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跳差点没蹦出来,喻梵高这个浑人指得每一幅都价值上亿!
很快有人把那几幅画拿下来打包好送到国务总理脚边,国务总理看一眼,气消了。
见状,喻梵高笑不达眼底的扯了下嘴角,效率极快开口:“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喜欢裴执建那个破桥。”
“你打算怎么办?”国务总理问。
“建不成的办法有很多,要不解决桥,要不解决人。这种事,就不用我明说了吧,总理先生应该很熟悉才对。”喻梵高微笑看向国务总理,“其实相比于咱们那位软弱的傀儡总统,我更喜欢您呢~”
这话几乎明说了,国务总理呼吸狂乱了几拍,他全身激动的打颤,“如果您能帮我——”
“我当然会帮你。”喻梵高打断国务总理,“国家的权利怎么能一直在一个检察官手里,我一个平民都能想到这是多么荒谬和畸形!”喻梵高似乎气愤,顺势打下一针强心剂,“是该正本溯源了,我很看好总理你。”
“那,那——”国务总理一激动,竟然扑腾跪下了,他快速在脑海过了一遍喻梵高的能力,富可敌国不为过,家父至今被他软禁,手腕绝对强硬,如此有头脑有钱的确有跟裴执掰手腕的资本!
国务总理激动地匍匐在地上,“从今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想到什么,国务总理道:“不过还有个谢危止......我们是不是也要把他解决了?”
裴执现在跟谢危止在一起了,谢危止是个危险人物,还杀了老总统,想到这,国务总理急切道:“谢危止绝对不能留。”
“说得也是,我家阿止怎么办呢?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喻梵高一脸苦恼,他甚至坐起来抓了把头发。
“什,什么?”国务总理以为自己听错了,“阿止?”
“怎么?你不知道谢危止是我男朋友?”喻梵高神色变得温柔。
国务总理的表情肉眼可见崩了——原来,之前谢危止在大屏故事里说的男朋友是喻梵高!
竟然......是喻梵高!!
草了他大爷的!
“要不,我们去监狱炸了他吧?”喻梵高突然说。
国务总理:“.........”
“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我来做。”喻梵高赶客,“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又躺回了床上。
国务总理脚底轻飘飘走了,走到楼梯时看见管家抱着几幅画上楼。
管家打开主人的卧室门,把怀中的画一一打开,一一挂在墙上,与被国务总理拿走的那几幅一模一样。
*
离开私宅的国务总理当然没有休息,他回到办公室先跟心腹官员交了个底。
“喻梵高可信吗?”有官员问。
“这不重要。他要跟裴执作对,我们要阻止裴执,这就够了。”国务总理怎么会相信喻梵高那个浑人,相互利用而已。
不过,喻梵高竟然说要解决谢危止,这让国务总理很感兴趣。
“听说喻梵高是谢危止的男朋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有官员提出。
“哈哈哈哈——,你怎么会相信这种话!”国务总理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从之前的故事也能知道谢危止肯定是被喻梵高强迫的,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富贵公子哥消遣的玩物也有人当真?!
“喻梵高如何解决谢危止,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国务总理道,“另外,找人去虹桥那里找点事做,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理所当然把桥建起来?欺骗我们的裴执,就不再是我们的检察长了......”
有人看见国务总理野心勃勃的脸,预感到要变天,颔首称是。
让桥建不成的方法有很多,而其中最打裴执脸的做法是,有人直接拿着国务总理签署的违规建桥文件阻止施工。
吴无把□□签名盖章的文件放到裴执桌上,一脸忧心的看了裴执一眼。
沉默了片刻,裴执给国务总理打去电话,是秘书接的,说总理在忙,现在没空接电话。
“去叫上敖科。”裴执抓起西装大步往外走。
全零车牌的黑色轿车沿着西岸的沿江公路畅通无阻。
与此同时,检察院特种大队的轻装装甲车冲进□□,将在办公室悠然喝茶的国务总理“请”上了车,装甲车很快来到虹桥的施工现场。
被拉下车的国务总理很生气,他一把推开独属于裴执的检察院特种兵,看向站在一堆建材里望向东岸的裴执。
虽然已经决定对抗裴执,但在看到裴执的这一刻,国务总理心里还是胆怯了下。
裴执气场什么时候这么骇人冷硬了?这个疑惑在国务总理脑海一闪而过。他记得之前的“裴执”明明还算温和,像一只世故狡猾的狐狸,现在的裴执,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审判者。
国务总理被敖科推搡着站到裴执身后。
裴执的视线一直落在东岸,不知在看什么,他一直不说话,国务总理立马觉得自己低了一等,正准备先发制人质问裴执,听见裴执冷声问他:“看到对面的破房子和烂人,总理有什么感想?”
“感想?我为什么要有什么感想?再说,我的感想有必要跟检察长报告吗?”国务总理特意加重了“报告”两字,暗示裴执的职位并不比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