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碗里如约而至添了件炸至焦黄的鸡腿肉“那你要不尝一下这个,换换口味?”
他难掩愉悦地翘起唇,喜滋滋笑着应下。鸡块又脆又香,带着点胡椒特有的辛辣,很合胃口。
排练陆陆续续结束,徐覃玫躲在后台角落里借手电光赶紧记歌词,这次演出他要完成两首曲目的演唱,千万不能出岔子。
“覃玫”那是一位身着酒红色旗袍的女士,眼角挂着细纹,快步流星走近,满脸笑意盈盈,荣获至宝的喜悦“你唱的很好,真是有心了,期待你接下来的舞台。”
“您真是过誉了,老师。”徐覃玫赶忙把歌词搁腿上,正要起身,却被某位手劲十足的歌舞团总指挥兼省二级舞蹈家阻拦下来。
“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啦。你这孩子,还真是太客气,太懂礼貌了哈哈......”
陪指导的舞蹈李老师谈笑风生了几句,徐覃玫埋头继续琢磨歌词。没错,记歌词是他最头疼的事情。每次都能完美地绕开正确的歌词,总能成功于了如指掌之间混淆不清,还要难以和解。
最后只能撒泼打滚,叫你拿他没办法“我就记不住歌词,能咋办呢。要不就把歌词变成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全让我吃下去可好?”
“大家晚上好,我是今天申大'辞旧迎新,喜迎嘉年'晚会的主持人杨羚玟,欢迎各位来宾。元旦快乐!!”
“......”
台上声情并茂,后台愁思满面。徐覃玫边啃着手指头,边嚼着台词。他正啃的聚精会神,肩头不知何时搁上一只掌。他刚要吐槽他的肩膀可不是货架层板,谁都可以随手放置。结果一扭头,就发现自己差点怼错人。
“程老师?”
对方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眼里平添几分疲惫。也可能就是凭此缘由,对方凑的稍微近了些,倾伏下掀起阵轻风,裹挟着沉稳湿润的呼吸,就如同对方本人一样,温和到几乎辨识不清态度地侵袭而来。
“还在背歌词,嗯?”
简单一句话就揪紧他的心脏。但还没等他突然见到某人条件反射的紧绷周期结束,短暂松懈下来。下一道话语就同雷霆霹雳般在耳畔捶响。
望着徐覃玫瞪得跟铜铃大的眼珠子,反射弧超长的对方终于后知后觉地在他放大招——你不听我解释清楚,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自证清白”前紧急刹停。
“我看你练了好久了,还以为你背下来了。咳咳,也不是那个意思”徐覃玫眼睁睁盯着对方尴尬地挥了两下手,继续“欲盖弥彰”地解释下去“记不住也没有,太大关系。唱歌的临场发挥太重要了,毕竟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和第一次演绎有同样的感觉,以及表演出完全一致的效果......”
“其实每次都会不一样的,所以——”
“但老师你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吧。”他突然指出了那明显的安慰意味,同样严格要求在自己这就行不通了,这可不公平吧。他自顾自念叨着,那几个音节文字就不知不觉地从忿忿不平,如同盛满酸涩的柠檬汁的心际溢出来。
虽然不懂自己在矫情些什么,但在对待音乐的态度上他们当然是站在同一战线。
对方没停顿几秒,很快就领悟他藏起来的话外之音。
“不会,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
一锤定音。
徐覃玫暗自呼出口气,继续琢磨歌词,思考到底该怎样才能钻进作词人脑袋里,把这些顽皮家伙准确地抓住,然后彻底地记下来。
搁在道具桌上,快要冻僵的手也忽然陷入暖巢。厚实且温热的掌心轻且缓地半包裹住手背,也许不过是师长对学生最寻常不过的呵护罢了,但仍不住任由不甘心的念想泛滥成灾。
第一次想对方嫑太礼貌,怎么办......偷偷咬了下干涸的唇。
对了,等会还要记得补水,别忘了......
“下一个节目,《红豆安入玲珑骰》表演者,校舞蹈团,徐覃玫,指导老师:李佳期……”
随着起身的动作,他下意识摸了下耳廓,结果发现没有习以为常的那副耳麦,瞬间杵在原地愣了半分神。
王蔓见此,急的不可开交。刚想轻轻推他一把,让他清醒一下估计是在没有空调的后台里被冻傻了的脑袋。
不过她的动作还悬在半空,就被随之而来的另外一个力道轻巧化解掉。
那股力道如那棵被命运劈折的腊梅,而它堪称薄弱的花骨朵,却周而复始地缀满枝头,纵情盛放。更如同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的吻,笃定地落于肩头。
“加油。”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和一拍即合的默契。
相信你感应到了。
也信你凭浮游化腾龙,蜃楼换华城,化无生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