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书辞不知道自己圈内真心对待的好友会被生活磨成这样，他叹了一口气，“习习，我喜欢男生，对女性没有兴趣你知道吗？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不然对我们俩来说都残忍。”

怀中之人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抖动，莫书辞趁机把她轻轻推开，保持安全距离。

习习依旧无法接受莫书辞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怪不得在圈内听不到他的任何传闻，习习之前以为莫书辞与自己差不多，自己被老总包养，他被富婆包养，但可笑的只有她自己。

习习的嘴唇翕动，脑海中一闪而过李一的面庞，定格在了莫书辞给他递糖果的温柔模样。她迟钝地抬头，“你有喜欢的人吗？”

莫书辞的视线停留在巧克力蛋糕上，“有。”

“是那个Ethan是吗？”习习脱口而出，见莫书辞别过脸默不作声，她语气急切，仿佛为莫书辞抱不平，“那他喜欢你吗？他对你这么冷淡，你们还传过不合的绯闻，你为什么不能看看别人呢？”

“是谁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莫书辞看着执迷不悟的合作伙伴，终究不忍心说出狠话，“人要向前看。”

习习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像一摊软水。莫书辞不好赶人走，把书桌前的椅子留给她，自己去了客厅。

没有嚎啕没有呜咽，习习的眼泪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滚滚流下，她盯着餐桌前的巧克力蛋糕，心中似有一团冷湿的棉絮堵塞，今天是她的生日，除了那些客套的场面话，她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关心。

用指腹擦去眼泪，她用抽纸将自己糊满鼻涕泪水的手指擦干净，调整好情绪走到了客厅。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莫书辞仰头阖眼休息，他睁开眼睛看到习习哭红的双眼，摇了摇头。

“莫书辞，你果然和媒体评价的一样，看起来温柔体贴，其实比谁都冷血。”习习轻轻笑了，转身带门离去。

李一回酒店时看见小星垂头丧气地从电梯出来，手里提了一个白色丝带包裹的盒子。

“小星你怎么了？”李一伸手挡住电梯门方便她出来，“你手上是什么？”

好奇凑过去，李一看到顶部透明包装下是一个6寸的蛋糕。表面裱上咖啡色奶油花纹，点缀的是榛子和无花果，撒上一层淡淡的巧克力粉，巧克力的香味涌出，李一很喜欢。

但本应该是令人食欲大开的，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吃，蛋糕底部开始坍塌变形，软塌塌的，有点像雨后潮湿气息下的泥土。

李一自作多情，第一反应是蛋糕是给他的，莫书辞知道自己的生日是明天。

但他很久不过属于莫书宁的生日了。

他生日是4月1日，愚人节。自己是愚人，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被人，被命运捉弄。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肚子憋了一团火无处发泄，小星呛了一句李一，“我们是哪些人？”

“就我还有莫书辞，还有他的团队啊。”

李一打量着小女生，刚刚态度还行，现在和吃了哑炮一样，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还带着敌视呢。

小星把蛋糕藏在身后，不满李一的事不关己，“莫老师要拍广告，他说Ethan老师你可以先回去。”

“谢谢啊，我留在这里等他一起吧，正好朋友在上海。”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李一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盯着缓缓上升的楼层发愣，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为什么不和他说？莫书辞为什么要给自己过生日？是因为愧疚吗？还是为了剧组的进度，想与自己和平共处？

李一有些迫切想得知问题的答案，唯一能告诉他的也只有莫书辞了。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49，小星才下电梯，莫书辞入睡没这么快吧？

李一停顿在莫书辞门前，手握上门把手又放开，礼貌地敲门。

“是我，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莫书辞方才在与杨豪通话。杨豪兴奋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与李一吃饭的两人与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可以大胆的追求爱情。

杨豪开着跑车游荡在外滩旁的街道，脑袋一晃一晃，跟着车载音乐打着节奏，“哥们儿，我帮你打探好了，我问的很明确是没有对象！你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