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书辞刚到酒店地下车库,信号不太好。他听着对面断断续续的喂喂喂,快步进电梯戴上蓝牙耳机,“谁?”
“拍立得里的那个男生!我在xx饭店吃饭,他就在我旁边!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桌假装我们遇到了?”
杨豪刚接手家族企业,累死累活和田里辛苦的老黄牛一样,他甚至怀疑那些富家公子的生活是伪造出来的,否则为什么自己和他们不一样。积攒多日的怨气爆发,他出来吃顿饭,碰巧遇到了莫书辞喜欢的人,现在他有机会释放自己的天性,助力自己好哥们儿追妻成功。
莫书辞机械地刷房卡按楼层,“他身边有人吗?”
“我帮你看看哈兄弟,你的幸福我来守护!”杨豪鬼鬼祟祟起身又深蹲,隐蔽在墙后报备,“有两个,一男一女,他们在说话,笑的好像还蛮开心……”
听筒里莫书辞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就一句,“知道了。”
“你来吗?我把定位发你,他们应该才开始吃。”
“不来。”
杨豪恨铁不成钢道:“为什么?你不把握机会天上给你掉馅饼吗?老婆会无缘无故躺你怀里吗?你这个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刚和他参加完活动,明天是他生日我给他定了蛋糕,但他下活动和别人出去吃饭了。”
“……”
“我先挂了。”
身边的屏风在以每秒几厘米的速度移动,李一转头时方才有过点头之交的男生正看着自己,已经把屏风移开大半,连他们桌上有什么菜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好,我看你有点眼熟。”
很拙劣的搭讪借口,回国后遇到的神人太多,李一冷冰冰看着杨豪,有点不想搭理这个嬉皮笑脸的人。
杨豪摆摆手,说出的话更加令人吃惊,“我没有恶意真的!你单身吗?”
还说没有恶意?像是老烟鬼说自己从没有吸过烟,一个素食主义者说自己从未吃过蔬菜,李一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放下了筷子,不确定地反问:“什么?”
何俊逸兄妹笑的已经直不起腰了,何俊逸扶着桌子捂肚子,“我靠Ethan,你这什么运气啊?吃个夜宵还能被搭讪,果真魅力四射啊。”
“懒得理你们两兄妹……”
李一觉得身边没有正常人了,起身准备离开。
“没有。”在杨豪的注视下,李一转身,一字一句道:“还有,你这个同性恋,滚。”
没有证明自己的性取向的义务,他可是彻彻底底的直男,杨豪注意力全在消化分析座位上的一男一女的话。
他们两个是兄妹,还调笑莫书辞喜欢的人吃饭都能被搭讪,所以应该这三人只是朋友关系!
莫书辞回到酒店什么也不干,干巴巴坐在沙发上盯着餐桌上的蛋糕发呆。
敲门的声音传来,小心翼翼的,莫书辞问是谁,对方回答是习习。
本意是不想让习习进门的,小星不在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发生什么事情说不清楚,但莫书辞拒绝了两次,习习依旧不离开,担心会引来狗仔拍照,在明天的头版头条山大放厥词,他决定与习习说清楚。
狭窄的过道,莫书辞一手撑着墙壁,挡住进屋的大半去路,迫使习习只能在走廊与自己聊天,“你不是有聚会吗?”
莫书辞的态度显而易见了,习习与他认识这么久,没见过他对女生这般强硬,她努力牵动起嘴角,像个提线木偶般,发觉笑不出来开始掩面哭泣。
习习换上便服,她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刚开始是小声的抽泣,只有声音不下雨,后面泪水如珍珠般滚落,打湿地板。莫书辞无法与她进行肢体接触,叹气从桌上拿了一包纸巾,垂眼看到巧克力蛋糕时在气氛渲染下也鼻尖酸涩。
“擦擦眼泪。”
垂下的手被习习抓住,她漂亮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莫书辞的手腕,粉色美甲嵌入莫书辞的肉里,莫书辞不动声色地抽开下了逐客令,“抱歉,你可以走了,作为艺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被媒体乱写,你是女生更不能被造谣,别哭了。”
习习松开手,踉踉跄跄地扶墙站起来,脚步往后走,又转而扑进莫书辞的怀里。她整个人几乎是跌撞着扑过去,没有给莫书辞反应的时间,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腰,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样,近乎执拗。
“书辞我求你了,我没有退路了。公司说要雪藏我,你能不能和我再演一部戏?我们炒CP行不行?不用假戏真做,就荧幕前卖卖CP就可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不要我了,公司看我没有利用价值新签了一个和我同赛道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家里还有人要养,我没有这么多钱我怎么办?”
她抽泣着,诉说自己的不容易,恳求莫书辞给她一个机会,再不济她什么都可以做,不炒CP,给她介绍资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