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善医院的地下二层,似乎比楼上更冷一点。
不二周助走在这狭长的走廊里,这里的天花板好像也比楼上更低矮,上面排列着单调的荧光灯管散发着惨白的光。在这寂寥的空间里,不二只能听到自己脚步在灰白色的水磨石踏过的轻微声响,和走廊深处传来的隐约哭声。
不二继续往前走,走廊两侧偶尔会出现几扇厚重的铁灰色金属门。不二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自己应该来过这里,有什么,被自己遗忘的……
很快,不二走到了一间有着可视窗的房间外,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正蜷缩在门外相拥哭泣:“翔太……我的孩子……”
不二大脑深处的钝痛更强烈了,像是有铁锤砸开了颅骨后在大脑里搅动。不二停住脚步,攥紧掌心试图聚拢一些神志,抬眼透过面前的可视窗往亮着灯的房间里看去。
房间三面都摆着银色的铁柜,铁柜被分割成一个个偏正方形的格子,而一张一人多长的金属台在房间的正中央闪着冰冷的光。
……
【“周助,你看,这是肝脏,一般冷藏12个小时后肝脏细胞会出现大面积溶解……”】
【“肾脏则是会在24小时后细胞出现不可逆坏死……”】
……
刺鼻的消毒水中似乎混着一丝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一些极淡的,血液带来的血腥气,不二感觉到一阵恶心,整个世界仿佛开始摇晃,强烈的头晕目眩让不二用右手扶了一下墙面后跌跌撞撞往来时的路跑回去。
“呕——”
刚刚冲进卫生间,不二一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太阳穴和眼后方的剧痛也如同爆炸般扩散,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胃里仅剩的一点米粥吐干净后,痉挛的喉咙又干呕几下后只涌上了一波胃液混着胆汁的酸水,不二只觉得眼前发黑,抖着手想打开水龙头接水冲一下喉咙和鼻腔里充斥的酸腐灼烧的气味,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