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给不二挑了件浅色的呢大衣,配了一副深色边的全框眼镜和驼色围巾,再略微修饰了些下颌线条,此时的不二周助显出一团毛茸茸的学生气。
不二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笑眼弯弯地嘱咐仁王:“好了,我准备出门了,你也去见斑目吧。”
仁善医院临街一面是连接各个病房的长廊,不二很快找到了河村的病房,房间里的河村正一手打着石膏一手挂着吊瓶,百无聊赖地切着电视频道,见到不二眼睛一亮:“少主!您真的亲自过来了!”
不二在病床边的访客椅坐下:“怎么这么不小心?斑目那边通知你们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怕…怕提前和您说了您不同意嘛。”河村有些悻悻地轻声道,“丸井说您一直很在意医院这边,但我们几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就想要是我住院了您是不是就有理由亲自过来看一看了,所以这次……”
“胡闹!”不二站起身,刚要说什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巡房的医生敲门进来。不二侧身让开了些位置,医生作势检查输液瓶,突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对躺在病床上的河村刺了下去。
不二只来得及左手一把握住下刺的匕首,右肘一顶来人的胸骨,那人吃痛往后退了小半步,反应过来的河村也是爆喝一声,没有受伤的手臂抡起输液架狠狠地向来人砸了下去。
不二看河村这不要命的力道,砸中的话反震力非把已经骨裂的肋骨震骨折不可,电光火石间抬起一脚把来人从病房门口踹了出去,‘嘭!’的一声整个人撞在了走廊临街的玻璃窗上。
来人反应也很快,在值班台护士的尖叫刚刚响起的一刻就一个翻滚起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跑了。
一下挥空的河村有些懵,看着站在原地的不二茫然道:“少主,我们……我们不追吗?”
不二刚刚握住刀刃的左手还在流血,一滴一滴的滴到病房洁白的地砖上,但他只是站在那,用从未对河村用过的冰冷语气说:“你的命,比任何线索都重要。这种没有我允许的自作主张,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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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翔太的事情已经处理妥了。” 石川站在斑目身侧,平静地汇报,“少主替河村隆挡了一刀,现在柳生已经赶过去替他包扎了。”
“哦?”斑目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没有标签的小玻璃瓶,“我们的少主啊,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仁义’、‘忠诚’、‘互助’……不二明彦那套他倒是继承了个十成十。”说着,斑目看向石川博,微微地笑起来,“石川,你喜欢不二周助吗?”
石川低垂下眉眼,恭敬道:“家主,只有您是白椿会的中流砥柱。”
“当年不二明彦还在的时候,一心想把白椿会彻底洗白,甚至让他的长女不二由美子带走了大部分流动资金出海做什么实业投资,家族里不少想躺平养老的老家伙们也很支持他的想法……”
斑目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小瓶子,看着面前电脑上几乎静止的GPS光点,一颗一颗地拨动着自己腕上的佛珠串: “但水面下的生意才是最赚钱的,光靠明面上的,兄弟们怎么能吃得饱呢……不二明彦天真又执拗,甚至还对我起了嫌隙,所以……”
说着,斑目突然话锋一转,“不二裕太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