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你还好吗?”
成燃听见了钱冰的声音,回复到:“我没事!不用管我。”
可是门外的声音还是透露着急切和担忧,“你开门好吗?吴妈做了排骨,下来吃?”
“我不想吃。”
“那怎么行呢?很香的哦,不试试很可惜哦。”钱冰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像自己了,为了成燃说了太多的话,但是他知道成燃的情绪很不好,他有点担心。一阵巨大的恐慌笼罩住他,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这种害怕很强烈,像是挤占了所有的空气,让他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直到成燃打开了门,他才安心下来。
成燃把日记本放回了铁盒中,把镯子戴在了右手上,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才去给钱冰开门。钱冰推着轮椅进了房间,然后反锁住门,站起来,把她拥进怀里。
“干什么?”
“抱你。你哭了吗?”
“哭了又怎么样?又不是没哭过。”
“那你不要哭了好吗?”
反而是成燃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我不哭了,刚刚哭过了。刚刚很想妈妈,现在好一点了。如果妈妈在的话,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钱冰深深地点头,说:“对。妈妈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我的妈妈,还有你的妈妈。”
他们此刻的呼吸好像在同一频率,世界好像停下来,彼此的怀抱是一个安然的港湾。像是乘坐着一艘舰艇,有些晕船,但是又带着一点即将着陆的期待与喜悦。
她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把自己的右手上的镯子展示给他看。“漂亮吗?妈妈给我留的镯子。是我的嫁妆。”
“漂亮。你喜欢金子吗?”
“怎么?要送我礼物?”
“嗯,你喜欢的话,我就送。”
“我喜欢宝石。对了,我给你看我的宝石。”成燃高兴起来,去拿放在地上的铁盒,捧着给钱冰展示,“你看,这个是玉观音,这个是水晶石,这个呢,是鹅卵石,这可都是我小时候收藏的宝贝……”
“听起来,这个鹅卵石最不值钱啊……”
“你懂什么?这里面我最喜欢这一颗了,你摸摸,它很滑,是有温度的,是疗伤石,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受了内伤,可以给你疗伤的……”成燃的脸上是俏皮的笑,她知道这些都是普通的石头罢了,但是对她来说,是最珍贵的赤子之心。
“那你送我一颗好不好?”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
“我用一颗蓝宝石来跟你换。”
“好,成交!”
钱冰在三颗石头之间挑选了一阵子,最后选择了那颗鹅卵石,其实是很小的一颗,大约拇指大点儿,比较圆润,钱冰将它握在手心里,已经打算用个编织绳给它包起来,做成一个吊坠,可以戴在胸前。在他正在感受石头的温度的时候,成燃捧着他的额头,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他想问为什么是一个额头吻,还没有来得及张口,成燃就开了门,下楼去看吴妈烧的排骨了。他重新坐回自己的轮椅,自言自语道:“也许这个轮椅坐得足够久了。”
饭厅。
哲远查了一些最近的消息,来跟钱冰汇报,成燃专心地开始啃排骨。
“钱良已经和蒋氏达成了新的合作,之前的项链丢失事件算作了一场乌龙。钱氏的几个骨干已经被我们挖到了曜石。只是比较奇怪的是,还是流传出来一些传闻,关于蒋氏夫妻不合,蒋先生家暴妻子,弃养长女之类的丑闻。蒋家没有回应。”
成燃听到他说家暴的事情,一下子应激了似的,嘴里的排骨滑溜溜的飞出去了。哲远拿了远处的纸巾递给了成燃,吴妈收拾了地上的骨头。
哲远接着说:“茗雅,之前和钱良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拍摄了很多的私密照片,是个狗仔。她本名叫做江山。”
钱冰嘴角露出戏谑的微笑,“这名字,这么大?”
“没错,她是城南江家的……养女,对,是十二岁的时候被收养的……”
“等等!城南江家,是做外贸生意的那个江家吗?”成燃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哲远手里拿着的一堆资料,“跟江桐什么关系?”
说起来,成燃有一段时间没跟江桐打电话了。哲远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是法律关系上的堂姐妹,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