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嘉悦对钱良一点儿不感兴趣,她说:“我想做一点自己的事业,毕竟爸爸这么厉害,做他的女儿不能给他丢脸,至于恋爱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好再耽误别人了。”
成燃在想,茗雅所说的白月光是她吗?这个身世更好、更漂亮、更艺术、更赤诚的女孩子,是自己的情敌吗?远赴国外留学,终于回来了,却看到钱冰已经成婚,可是他当初受伤的消息她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不回来陪着他?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钱家父母的话从耳朵旁边过滤掉,确实只是一些不关痛痒的闲话,直到说道关于项链的事情。说是蒋先生妹妹家的小孩,淘气恶作剧。
他们彼此之间笑着,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可是这分明是谎言。那假的那条项链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向晚舟被打的事情怎么算呢?
成燃心里有一股怒火,可是她无力申辩,只听见蒋夫人说:“钱良作为负责人去接受调查了,这会儿应该要回来了。”
“那向晚舟呢?”
“谁?”
“昨天被诬陷偷盗的男生。”
“应该也回去了吧。”蒋夫人道,“燃燃,昨天是我先生太着急了,才误伤了他。我们给些赔偿,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们不会亏待他的,你方便的话便替我们问问,看他想要多少钱……”
“不,我不方便。您自己问吧。我已经觉得十分对不起他了。给他钱不就是再打他一次脸吗?你们不如直接道个歉倒显得坦荡。”成燃可以自己受欺侮,却忍受不了自己的朋友被这样对待。
“成燃,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钱父怕她再说出过分的事情就制止了她。钱冰接话道:“看来这件事情你们已经有了结果,今天又何必叫我们回来呢?我们走吧。”
成燃起身,嘉悦道:“阿冰,你不要生气,我替爸爸给嫂子和他的朋友道歉。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好。”
钱冰的脸色似乎和缓一些了,钱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告诉我。今日不陪你们吃饭了。我现在是个残废,有很多不便,等下钱良回来了,让他陪你们吧。”
他们没再挽留,成燃便随钱冰离开了钱家。
回去的路上,成燃打通了向晚舟的电话,“怎么样,你还好吗?”
对面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嘶哑,“还好,我已经回家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成燃听见他这样说,反而有些放心不下,她希望听见他愤恨、听见他怒骂,她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可是他装作平静,似乎那些不满还挤压在心里。
“为他争取到一些补偿,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钱冰说,“你这么关心他?”
“关心是应该的,都是我把他卷进去的,要说,也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才去钱氏集团的。”成燃的眼里闪烁着一些不安。
钱冰调侃着成燃,“这个时候不说你百分十五的股份和一万的底薪了。”
“好吧,那我承认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可是我没想……没想让任何人受伤。”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即便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
“没有人想,没有人想伤害别人,只不过有的人并不把别人的尊严当作尊严,只有利益。这个世界不就是利益为先的世界吗?”钱冰的语气冷冷的,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是真的这样想的。即便自己是出身在家境优渥的钱家,可是真正被当作一个人一样的被对待的时刻又有多少呢?
“我看他和他夫人伉俪情深,我上一秒还在感叹这是一个好男人,下一秒就变成了魔鬼的模样了。可怕得很,今天又坐在钱家,好像是一个和蔼的伯父。我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人。蒋家比你们钱家更有钱对吗?”
成燃和钱冰在车上讨论着一些计划,接下来准备回去成家,先把照片的事情解释一下。尽管他们不一定相信,但是钱家和成家的婚姻关系仍然存在,他们最后会把这一切藏起来的,凡是违背自身利益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宣扬的。
成家是小公司,当初攀上钱家,是想给成灿找一个好婆家,但是成灿从来也不把这件婚事放在心上,仍然谈恋爱,直到钱冰出了车祸,她就更加理直气壮地和爸爸说,这门婚事不作数。
可是成父害怕得罪钱家,也害怕背上见利忘义的骂名,于是按排成燃嫁过去。成燃虽然知道自己是这个家的外人,可是被推出去的那天还是很难过。
“爸、妈,我们回来了。”
成父越过成燃的话,去迎接钱冰,“总算等到你们来了,我的好女婿啊,婚后生活如何?燃燃这丫头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成燃觉得有点失落,作为爸爸的女儿,却不如爸爸的女婿更受关注,哪怕是她受了伤,拄着拐,他们也只顾着把钱冰迎进去。成燃跟在众人身后,默默地进去了。
“燃燃!”
钱冰停下他的轮椅,转头发现她被落下了,于是专门停下来等她。“都是我没有照顾好燃燃,她昨天伤了脚。”钱冰伸出手去,成燃走到他跟前,才把手掌递上去,在众人面前完成一场恩爱的表演。
大家仍然讲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成燃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尽管她仍然试图在那些话语之间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但是似乎都是徒劳。
“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