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翰！你怎么在这儿？”

她像是救星一样看见了文翰，但是他脸色铁青，一把把她斜抱起来。脚上的血流着，滴落到了地上，一点一点，像画上的艳丽玫瑰。

文翰急速地朝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你的急救包呢？”

“嗯？”

“你不是经常带着一个包，包里还有纱布什么的吗？”

“我那不是为了你准备的吗？……有，应该有……”成燃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上的布料，加上饮酒，似乎有些晕眩，生怕自己从他身上掉下去。

他打开车门，把她放到副驾驶上去。哲远在这里等着，“老板！怎么了？夫人怎么流血了。”

哲远拿了纱布出来，文翰接过去，检查了成燃的脚上没有别的玻璃渣，喷了些酒精消毒，迅速地包上了纱布，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于是他过了一层又一层，她的脚像是一个大棉球了。

成燃毫不客气地笑起来，“你把我的脚包成粽子了！”

“还笑，该把我的轮椅借给你。”

车门打开着，他就站在她的身边，她很依赖得靠过去，抱住他的腰。“你今天怎么也来了……我还想今晚回去找你。我好想你啊……”

哲远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哥，我去上个卫生间哈，有事叫我。”

文翰摸摸她的头，看着她喝醉了酒的样子，很好亲。把她摁在座椅靠背上，捏着她的脸，品尝她口中残留的威士忌的味道。他下午还因为她和向晚舟一起去选礼服，不选自己而生气，这时候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以后不许再不穿鞋。照顾好自己，永远是你自己的责任。明白吗？”

成燃摇摇头，说：“不要……我不要……你照顾我嘛。”

两个人凑得很近说着悄悄话，哲远折回来，“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

“蒋夫人的宝石项链丢了。现在已经封锁现场，蒋先生也报了警。咱们过去看看吗？”

成燃一下子酒醒了，这宝石项链是她带来的，虽然后续丢失与她无关，但是难免迁怒追责，她也很关心宝石项链的下落。

她要下车，被文翰拦住了。“那你背我。”

“非要凑这个热闹？”

“不是凑热闹。项链是我交给蒋夫人的，怎么丢了呢，我去帮忙找找。”

“你这样，不添乱就是好的了。”

“你不带我去。哲远带我去。”

文翰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背对着她，“来吧。”她靠在他背上，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似乎有白日阳光的气息。

到了宴会厅，侍员见成燃受伤，主动表示有一辆备用的旧轮椅可以借用，于是找了来，让成燃坐上去了。文翰在她耳旁悄声道：“推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推你。”

大厅里，还是云集着各色人物，只是他们抱怨着音乐停了，抱怨误会不能继续，抱怨着安保，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小偷。

文翰和成燃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客房，还是在成燃最开始替蒋夫人戴项链的那间。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前奏。向晚舟偏过头去，细碎的额发随着力道扬起，又缓缓垂落。他踉跄了半步，单薄的肩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副黑框眼镜从他脸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咔”地一声摔在地面。镜片裂开了，像一张破碎的蛛网。

他没有立刻去捡。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转回脸来。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衬得他皮肤近乎透明。

“凭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