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燃与晚舟逛街和错位的亲吻被拍下来了。那个偷拍的人隐藏在角落里。
其实哲远也在,他把成燃的那辆牧马人开过来了,又陪着他俩去看晚礼服。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高定店的落地窗,在羊绒地毯上投下一格格菱形的光斑。
哲远也拍了好些照片,发给了钱冰,一条语音发过去:“哥,你小心点嫂子被人抢跑了。”
手机铃声兀得响起来,成燃看了一眼,接通:“我在看晚礼服,忙着呢。今晚有个蒋家的宴会,我不会很早回来。”
“怎么不找我做你的男伴?”
“你想抛头露面了?我给你推着轮椅吗?还是……”
“算了。”
电话突然挂断,成燃也不理他,转身就替晚舟整理他的领结。“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换了身衣服,气质很不一样啊。”
向晚舟穿了一套炭黑色的三件套西装,肩线被收得极利落,腰线微微向内收束,衬得他整个人肩宽腿长,像一柄收入鞘中的长剑,敛了锋芒,却似乎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还可以吧?”向晚舟站在整衣镜前,微微侧过身,从镜子里看她。
“袖扣没扣好。”她说。
向晚舟没动,只是从镜子里看着她。他的目光透过镜面直直地望过来,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纵容的意味,仿佛知道她会伸手。
成燃确实伸手了。
她捏住他衬衫的袖口,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腕骨凸起的皮肤。他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指尖将那枚黑玛瑙袖扣推进扣眼,咔哒一声轻响。
“转过来。”她说,“再看看领结。”
向晚舟顺从地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成燃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着试衣间里熨斗残留的蒸汽味道。她伸手去调整他领结的位置,手指绕到颈后,将那个温莎结向右侧拨了半寸。
她的视线落在他喉结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凸起,随着他的吞咽上下滑动了一下。成燃像是被烫到似的,睫毛飞快地颤了颤,目光上移,却撞进他低垂的眼眸里。
向晚舟一直在看她。
不是看镜子,不是看领结,而是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因为专注而轻轻蹙起的眉心。他的眼神很静,像深潭,表面无波,底下却沉着某种暗涌的东西。
“咳咳。”哲远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提醒道:“向先生穿这套很帅啊,夫人你说是吧。男人的衣服挑起来就是快。我们8点钟要赶过去蒋先生的庄园,夫人你要抓紧时间哦。”
“是是是,晚舟,赶紧帮我看一下。”
成燃抱着三件礼服进了试衣间,再出来时,身上裹着一条香槟色的丝绒长裙。后背是深V的剪裁,她反手去够拉链顶端那颗珍珠扣,指尖在蝴蝶骨处徒劳地勾了几下,始终差了一寸。
向晚舟从沙发里起身,几步走到她身后。正要伸手时,哲远突然窜出来,“夫人,我帮你。”
向晚舟说:“我来吧。”
“你俩争什么?叫导购小姐来啊。”成燃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留意到晚舟和哲远的表情。向晚舟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哲远得意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老板,我一定誓死守护你的爱情。”
店员替成燃扣好了珍珠扣,开始恭维,但是成燃自己看着不是很满意,“这个V字太深了,我都怕感冒。再找一件一字肩的吧。”
店员找来了一条午夜蓝的一字肩长裙。
肩线被裁成一道干净利落的弧,像有人用月光在她锁骨上画了一条分界线。上半身是紧身的骨线蕾丝,在暗处看不出端倪,可每当她微微侧身,顶灯的光便穿透那些细密的镂空,在皮肤上投下若隐若现的网纹——仿佛那层蓝不是穿在身上,而是直接从肩头流淌下来的。
腰被收得极细。裙摆是哑光的重磅缎面,垂坠感极好,从大腿中段开始有一道极深的侧开衩,她每走一步,那片藏青色的绸缎便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腿线,随即又在她停步时严丝合缝地合拢。
成燃欣赏着自己曼妙的身材,点点头道:“很好。晚舟,哲远,你俩觉得呢?”
“我拍个照片给老板看看。”哲远立马发挥了爱情监督员的职责,把刚刚要走近的向晚舟拉开,“你不要闯到镜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