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行？”

成燃眨眨眼睛，靠着门，一脸无辜的表情，“我说说而已。”钱冰就吻上来了，没有铺垫，就这么直接地吻着她。

成燃喘了口气，推开他，“你想今天证明你行也没机会。我亲戚还没走。”

“什么亲戚？”

“我大姨妈啊——月经。”

“哦。”他吃瘪了，在商场上从来没有吃过瘪的，在这些女人的事情上，他确实不太懂。

“谢谢你啊，今天，这么快就替我要到了房子。我们新的协议开始了！”成燃和他握握手，说：“接下的五年，请多多关照。”

钱冰很诧异，他以为成燃应该是爱上自己了，应该要死乞白赖的和自己在一起，却没有想到掌握方向的舵盘好像在成燃手里，不在自己手里。

“明天我回去上班了。钱良给我发消息，要约我见面，我去见他吗？”

钱冰点点头，说：“去吧。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太太。”成燃锤了锤他的胸口，说：“得了吧，还演起来了，我们是契约婚姻，这是我最该记住的身份，不是你的太太。”

钱冰笑着，看着她转身推门出去，她去喊吴妈开饭了，一早出去都没有吃上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起来了。吴妈很快就准备好了三明治和咖啡，成燃吃完就去上班了。虽然钱冰也要去，但是身份不同，于是他们错开了出行时间。

回到公司的成燃，感觉公司的氛围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瑞吉娜在成燃不在的这几天升职了，而Linda被调到了别的部门，似乎也是升职了。成燃听到这些消息，不是很开心，她觉得自己的地盘太不稳固了，在这里又丧失了信赖的人，有些孤立无援。

下午瑞吉娜拿了一些饼干、糖果之类的零食，来敲响了成燃的办公室门，“成特助，好几天不见你了，你都错过了我的庆功宴。这些零食你吃一点吧，这个巧克力可是国外进口的，想必你平时也吃不着。”

成燃心里的白眼都翻上天了，嘴上还是说了一声谢谢。“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瑞吉娜最受不了的就是无视，“我宁愿你吃瘪，或者怼我，跟我吵一架都可以，但是你不能无视我！”

瑞吉娜压抑住怒火，继续说：“我是没什么事，不过，文总应该会有事找你，你可能也会有些工作上的变动吧。对了，你知道Linda为什么转岗吗？”

“我不知道。”

“其实我也是听文总说的，你们这次出差去宾海城……嗯……怎么说呢，客户不满意，最后单子没成，文总挺不高兴的，不过文总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Linda就转岗了，看起来是升了，实际上是降了。要是还是表现不好，估计会被辞掉吧。”瑞吉娜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试探着成燃。成燃对自己所谓工作变动没什么感觉，但是听说Linda被降职，还是很触动，内心变得不安起来。瑞吉娜观察者成燃的表情，看她有一些忧愁的神色，于是自己就得意起来，“不过，你可别跟文总再说这个事儿了，免得连累到你。那我就不打扰成特助了。”

瑞吉娜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就走开了。

成燃想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文翰的办公室，这次不同于之前：之前成燃总是想敞开着办公室的门，好证明自己和文总没有什么私情，但是这次她主动把门关起来。

钱冰下午才来公司，以文翰的身份出现在总经理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节抵着裤缝的折线，力道很轻，却让整个肩线的轮廓绷出一道锋利的弧。另一只手捏着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打转。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色，玻璃上隐约映出他的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格外深，下颌线收得极紧，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领带松了半寸，喉结在阴影里微微滚动，是这具静止的身体里唯一在动的部分。

身后传来敲门声，三声，间隔均匀。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进。”

那声音不高，却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点威士忌浸润过的哑。他仍望着窗外，插兜的手却微微收紧，指节在布料下泛出淡淡的青白。

“文总！”

文翰听见是成燃的声音，就回过头来，成燃看见他在喝酒，一下子就生气了，“你怎么在办公室还喝酒，你已经不做康复了吗？”

“嗯？怎么跟我说话呢？”

成燃意识到此刻的身份好像是没转换过来，“对不起。我只是……”

“算了。演员要入戏知道吗？连我伪装那么精明都被你察觉了，其他的微小破绽也可能被其他人察觉。虽然最后可能还是要揭露所有的真相，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拿着酒杯轻轻地晃动。

“好。我知道了，文总。这个X让你装的……”

文翰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回到皮质座椅上，问道：“来找我做什么？”

“为什么给Linda姐降职？”

“没有啊，调动一下岗位而已。”

“我们在宾诚的项目搞砸了吗？”

“嗯哼？怎么这么问？”

“瑞吉娜说我们搞砸了，所以你要给Linda姐降职。”

“你脑子呢？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没信，我不是来问你了吗？你又不说，我一回来Linda姐就不在，你又不肯辞掉瑞吉娜，谁知道你是不是就喜欢她？”

文翰意味深长地笑着，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在阴影里滚动了一下。成燃突然注意到他带着自己送的那条花色领带，配着他身上这件深蓝色西装，确实很好看。她想到之前他是穿着卫衣，从下翻上去脱掉的，如果是解开他的领带，撕开他的衬衫……这感觉应该很不一样。

“成燃！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你。我没事，我走了。”成燃匆匆跑开，打开门，正撞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挺陌生的，成燃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稿纸，道了歉，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一会儿，这个男生来找她了。

“Aiden姐，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助理，我叫，向晚舟，刚刚大四。”

“哈，别叫我姐，我比你还小呢！”

成燃看着这个男孩子有种熟悉感，他文绉绉的，说话的时候习惯扶一下眼镜，脸上有稚气的清涩感。他说：“我刚来，还有很多事情不熟悉，请你多多指教。”

成燃笑着说：“大家都是来工作的，有什么有疑问的地方随时来问。不用客气。”

向晚舟也许是希望自己显得好相处，所以总是挂着大大的笑容在脸上。“Aiden姐，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教你一点问题，请你吃饭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了。有什么问题在这说就好。”成燃拒绝并不是因为不愿意去，是确实有约了，钱良说等成燃下班，去接她吃饭的。

向晚舟挠挠头，一副憨憨的样子，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说了我才知道我能不能帮你。”

“就是瑞吉娜，她……她很漂亮，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跟她沟通，她就不怎么搭理我。”成燃觉得这是瑞吉娜的性格问题，并不是工作能力的问题，但是怎么和这样的人相处就是工作能力的问题了，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瑞吉娜这种善妒、张扬的人相处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