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翰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什么。成燃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影,心跳还是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文翰抬头看见他,表情轻松,带着温柔的笑意。“听说你刚入职不久?”说着,手上还在翻阅着文件。
“已经一个月了,现在是实习生。”
“你的职位是实习生助理对吧,我想邀请你做总经理特助。”
“我吗?特助?”
“对。Linda向我推荐了,她说你勤劳肯干,思维活络,跟同事们关系都处得不错。我看过你的履历,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是胜在平时的表现,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我的特助,工资翻倍,表现优异三个月转正,工资再涨。”
听到涨工资成燃很开心,出来打工要的就是这个。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嗯,那我要干什么?我的工作具体内容有哪些?”
“没什么特别的,你等下问问Linda就好了。没问题,合同人事等下会找你签,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不同意我就只好再找人了。”
“同意,哪能让您麻烦,不用找了,我可以。”
Linda说,无非就是从听她干活儿变成听文总干活儿,但是特助工作范围从公司转向他个人,要把更多心思放到文总身上。特助,就是特别助理,别人的话都不用听,直属于文总,明白吗?
成燃开始适应新身份,当同事再像之前一样麻烦她打印文件的时候,她拒绝了。
转头几个人就在休息间讨论起来,A说:“看不出来啊,Aiden看起来不像会勾引男人的,怎么这么一两天就升了经理特助?”
B说:“越是这样的才越看不出来呢,人家的魅力又不对你释放。”
A道:“对,不过Aiden还是挺漂亮的。你说她能不能借总经理实现阶级跨越?”
不说话的C突然说:“快快快,看手机,我转一条视频给你们。”
一条视频突然在各大群里流传起来,是成燃,她说,
“钱冰,我老公,家暴我,打我打得可狠了,你看我眼窝,都乌青乌青了,都是他揍得。
“他家暴我了,晚上打我打得可狠了。”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Aiden嘛,她结婚了?还是豪门,那怎么来咱们这个小公司上班儿?”
“你没看嘛,这不是被家暴嘛,我就说怎么有时候看到她眼窝都是黑青的,粉底都盖不住。”
“这么惨?你说文总是不是知道些内情,对这样可怜的女人充满了同情?”
“谁知道呢?她能嫁豪门,这就不简单呐。说不定她就是在外面乱搞,她老公才打她……”
Linda发现他们在这里讲闲话,冷冷地看着他们,“工作都做完了吗?再听到你们讲闲话就别干了,滚蛋!”
Linda也收到这个视频,看过了,虽然是私事,但是对公司影响不好,于是她汇报给了文总。文总倒是不太在意,说:“没什么的,在任职会议上公告一下,正式聘用成燃作为我的特助,谁有意见让谁走就是了。”
Linda点点头,她也很喜欢成燃,只是没有想到文总会这么偏爱成燃。
成燃在阅读一些文件,她需要拿去给文翰签字,但是要做一些审核,她正在熟悉特助的工作内容。手机亮起来,是哲远。
“夫人。是我。”
“哲远!你老板还好吗?身体好些了没有?”
“夫人,今晚老板会回家一趟。对了,视频的事情您知道了吗?”
“什么视频?”
“就是您说老板家暴你的事儿。”
咳咳。成燃不好意思地咳嗽起来,“那个……那啥……那怎么办?”
“没关系。之前老板就压了这条新闻,没想到最后还是爆出来了。本来不想让你露面的,不过现在又坐实老板家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成燃躲在卫生间里接电话,挂了电话,出来洗脸,有两个不太面善的女人站在洗手池的旁边,其中一个是瑞吉娜,成燃说:“不好意思,我洗洗手。”
她们站着不动,瑞吉娜挑衅地看着成燃,说:“怎么?知道自己脏了?”
“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文翰才来几天,你就成了他的特助,是我小瞧了你。”
“这只是一份工作。拜托你让让。”
成燃想离开,但是瑞吉娜一把抓住了她,她长长的指甲戳在她的胳膊上。“我最看不惯你这副模样,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
“看到你就烦。你最好滚远点,我真不想看见你。”
“那你就不要看啊,不要来公司上班,这不是你家!”成燃的音量变大了许多。
身旁的女人听见成燃还口,开始给瑞吉娜帮腔,“你知道我们瑞吉娜是谁吗?就这样跟她讲话,瑞吉娜的父亲可是我们的副总。”
“管你什么副总不副总,我老公还是富豪呢!”
“呦,打你的老公是嘛?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提,哦!你就是这样去博取男人的同情,好一朵白莲花!
“白莲花多好的词啊,我就当你夸我了,快点让开吧,我要去工作了。”
瑞吉娜对于成燃无视她的举动非常生气,一巴掌打过去,结实地打在成燃脸上,成燃没有料到,根本来不及闪躲。
挨了巴掌的那一刻,她过去被压制的记忆涌现出来——在初中学校的卫生间,水龙头被打开,水哗啦啦地流着的时候,她被班级里的同学堵住,她们说:“你妈是小三,你也是个贱胚子!”
想起这些,成燃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倒下去了,靠在洗手池旁边的墙壁上大口的喘气。
瑞吉娜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喂!你别碰瓷!”
她们跑出了卫生间,也没有找人来帮忙。
“没有人来救你。”
成燃心里有一个声音,她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靠在光滑的墙壁上,她想起来好朋友江桐教给她的,做深呼吸来缓解心慌手抖。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燃才慢慢缓过来,然后自己站起身,洗了手,洗了脸,才走回办公室。
Linda看她的脸色不怎么好,问她怎么了,她也什么都不说,Linda说文总下午也不在,就提前回去休息吧。成燃点点头,好像变成了僵尸一样,没有什么反应。
回到家时,钱冰戴着面具,坐着轮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成燃能够闻到他身上的药的味道。
陈桉站在钱冰的身边,他就是主治医生,30岁,是烧伤康复专家,也是钱冰的学长。
这是成燃第一次见陈桉,彼此介绍过后,成燃忍住自己的不适询问钱冰的状况。
“嗯……在恢复中,我就说这么多,其他的问他自己吧。不过看你状态好像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