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兔崽子说什么呢！你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现在都能来得起这种地方，不会是卖给老男人了吧？老子今天就替你金主教训一下你！”
他握紧了瓷片大步走向宋星，猛然暴起朝着宋星的脸颊刺去，她一下抓起椅子丢了出去砸到了男人。
发出了一声闷哼，但毕竟是一个中年男人，被砸到了只是踉跄了一下。
包间里没有可以防身的东西，我想趁着这个空隙跑出包间。
被听觉特意放大的喘息声咋进耳道里，及时很努力的让自己冷静，那些克在人类基因里的，与生俱来的恐惧还是会出现，我的手心已经冒汗了，心跳狂跳着要顶出胸腔。
摸上门把手时我内心狂喜“啊！！”李子构站稳了后看到了宋星往门口的方向去，攥着瓷片扑了过去。
我被撞到门板上，疼痛让我的脑子里大片大片空白，控制不住的滑倒在地上后捂住了后腰，雾气迷住视线，血……
“臭婊子！看你还敢不敢打老子！”他一脚踩上女孩的小腹“啊——”有油……对了……
几乎是求生的欲望在加持，我强撑着抓住了他踩在地上的脚腕用力一拽。
地上的油渍起了润滑的作用，他没料到女孩这个还有力气“呃啊！”重心不稳摔倒了下去，头重重磕到了那一片碎瓷片。
身上的皮肉绽开的疼痛牵动了我的神经，捂着淌血的口子站起身，几乎花光了我的力气。
妈的……一狠心把身子压到了门把手上清脆的咔嚓响起后接着是一股沉闷的声音。
“呃啊——救命……”开门后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到在地上，头磕到了前面的墙壁上，视线被鲜红糊住，意识恍惚间，看到了爸爸妈妈。
爸……妈……对不起……
医疗器械的滴答声像一颗颗石子，用力地砸在顾兮野的心脏，密密麻麻砸得千疮百孔，呼吸都带上了一股铁锈味。
“妈的——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妈的！信不信老子杀了你们！”顾兮野把还在燃烧的香烟摁在了领头人身上。
他一声没吭，只是低着头，但额角的虚汗足以证明他的紧张。
“对不起——顾总——”一巴掌突然袭来，力道大让他偏过脸，打得他一个踉跄，又立马站直了身子，丝毫不敢懈怠。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你，还有你！呵……”顾兮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又从烟盒里夹出一根，点燃。
男人的身躯抖了一下，直挺挺的跪下“抱歉……顾总……我们愿意受罚……”接着旁边的两人也跟着附和。
“都给老子滚出去！”
三个人不敢怠慢，领头人更是维持不住刚刚到形象，连滚带爬的出了病房。
烟雾漫上来，模糊了她的眸底，转头看到病床上的女孩，她重重的呼吸了一下，心里的酸涩感掐住了她的气管，窒息感弥漫了她的感知。
用指尖掐灭了烟，被烫伤也没有什么反应，挠了挠枯燥的头发，眼球里浸满了红血丝，蓝色的瞳孔再也掩不住情绪。
她搬来了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女孩缠上绷带的额头，没了先前的愤怒，心中的苦涩不断的扩张，压断了绷了许久的神经，眼泪也抑制不住，一滴，两滴，最后连接从线条，落在惨白的被子上。
“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对不起……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要是没有带着你去该多好……对不起……都怪我……”
她拉起女孩的手蜷缩起来贴在脸颊，好像这样就能找到曾经的温度。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藏着的……对不起……小星……”
她弯曲了脊背，把脸颊埋进被褥里抽噎着，身体也跟着起伏着。
天已经亮了，却亮得不情愿，东边的云厚得很，灰蒙蒙的一片，太阳在云后面挣扎，只透出些微的黄——不是金黄，像是一种虚弱地颜色，铺在远处碧空上。
偶尔会有鸟儿飞过，飞得很慢，像是懒得飞，亦或者是不知道飞哪里，它们落在枝头，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但不一会，就又会飞走，开始漫无目的的旅行，到底是在自由的翱翔，还是被迫展翅，无人问津。
感觉眼皮沉沉的，大脑根本思考不了，头顶传来刺痛警示着我，鼻腔呼出的气也变得粗重，喉咙干涩到声带发不出声，用尽了力气才睁开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一片，瞳孔转了一下，就看到床的边上枕着一个大脑袋。
仔细一看就知道是谁。
缓了一下，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后，我尝试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顾兮野……”
“在……我在……小星。”其实她没有睡着，就是守了一夜困得不行，打算眯一会，半梦半醒间就听到女孩的声音，她内心里激动得要命，又怕吓到她。
我刚想动动身子坐起来“嘶——”后腰传来钻心的疼痛让我拧紧了眉心。
“别动，别乱动，腰上有伤，你的头上也有，已经包扎过了，还不能乱动。”她拉着我的手捏了捏表示安慰。
另一只手给桌上的保温杯插上了吸管，递到了我的嘴边“来，喝点水。”我张开嘴含住后大口大口吸着，杯子里快要见底了，我才吐出吸管。
“我……”我想说点东西，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话一转弯就变成了“顾兮野……谢谢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愣了愣神，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不安，她觉得得早点认错，不能让女孩一直误会她。
“我不应该跟你隐瞒这个事情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为了查你家破产的原因，找到了父辈的旧案才知道的。”
我静静望着她的小动作，她急促地揉捏着被角，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盖不住她眼底的疲惫。
“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害怕你知道了之后，就不跟我在一起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她抬了抬眼珠，瞄了一眼女孩的表情，平平淡淡她内心更加慌乱。
“对不起……我”后面的话被哽咽的代替，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怎么这么爱哭啊我去?
我颤颤巍巍的抬头手捂住她的手背“没事，我不怪你……那是父辈的恩怨。”
“真的吗？可是……”其实她想说，和仇人的后代在一起，不会觉得恶心吗。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小了，这种父辈之间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知晓，就算知道了，你能干预吗？”我哑声笑了一下。
我没想到的是，她还真的思考了一会“嗯……我会以死相逼的。”
“你个傻货。”
我想问她值不值得，但是她的回答，没脑的人都会想出来。
“还有一个事情，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我之前都已经说过了！”她见女孩是真的原谅她了，把心里憋着的说了出来。
“嗯？什么时候？”
“忘记了，反正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我说你是我的爱人！”
我不得不不用混沌的脑子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还真是牵强。
“好好，那我也跟你道歉，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得补偿我。”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都没有找她要补偿，我现在被绷带缠身还得补偿她，这什么歪理？
“你说‘我爱你’”
我心跳顿了一下，说不出来是紧张还是心动，我只知道自己乱了又乱。
“我爱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