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楚周氏一口老血郁结于胸,联想到纪氏入侯府后自己明里暗里给纪采萍的使的那些绊子,她倒是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立马称病不出,把管家之权尽数交出。老侯爷心里的天平也发生了变化,因为周氏一族倒台,不仅是让楚周氏颜面尽失,就连二房也同样受牵连,因为当年楚周氏给自己的亲儿子谋的正室就是自己的内侄女,也就是周家的嫡女,这真是一损具损,两败俱伤,楚州市和周家二房全都蛰伏起来。
此时楚家大爷楚宗昌的袭爵血脉豁然苏醒,他麻利得钻出柳瑛娘的温柔乡全然不顾柳瑛娘此时已身怀六甲。见自己丈夫回来纪采萍也打起了精神,她原来知道柳宗元在外面至置了外室,嬷嬷多年的教育让她明白外室比整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妾室,更具威胁性。虽也想料理了那小贱人,但习得的丰富宫斗经验告诉她,此时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期,两人正是你浓我浓,如果此时出手结果了那贱人,反而让丈夫心理永久长了刺,不若等丈夫新鲜劲儿一过再一起收拾那贱人不迟。再则她又有了身孕也实在没有精力去管那外室了。见丈夫终于回府,她心念一转下了一剂猛药,把自小服侍自己的陪嫁丫头春香给了楚宗昌做小妾,又从外面物色了一个破落户家的良家女也充作小妾。借此笼络住夫君,冷落那外室。
此时正逢科举年,老侯爷嘱咐楚宗昌认真备考已期一举登科。其实侯府子弟倒也不需要通过科举取士走仕途,但楚宗昌一向心高气傲,总觉得靠自己的学识能有一番作为。他是确有些才学在的,少时为了自保藏拙,此时头上的大山被掀翻正可以英姿勃发,一鸣惊人。外室之事虽不是大奸大恶之事,但纳的是妓子,到底好说不好听,在立世子的紧要关头情情爱爱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先远了些才好。因此楚宗昌在府里老老实实住了下来温书、宠妾、教子不亦乐乎,早把大明湖畔的柳瑛娘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