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两日,宇文彻便定了主意,跟林景微商量:“我已经找好了翰林院的先生,白日里让她们给孩子们念书,就从四书五经开始,先听着,算是早教。皇家的孩子,就该早慧,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林景微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他们才刚满月!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你就让他们听四书五经?不怕孩子听着烦,将来厌学啊?”
“就两个时辰,不多。”宇文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理所当然,“我父皇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让太傅教我识字了,他们这已经算晚的了。”
林景微懒得跟他争辩,只当他是初为人父,魔怔了。
第二日,安亲王宇文戎便亲自登门道贺了。
他一进长春宫,就大咧咧地拍了拍宇文彻的肩膀,哈哈大笑:“皇兄,你可真是好福气!还是头一回见咱们皇室主脉出龙凤胎,这可是天大的祥瑞!”
宇文彻接过酒坛,递给身后的内侍,脸上也满是笑意:“嗯,也是咱们皇家的福气。父皇那一辈,没有过,宗室旁支里,也从未有过。”
这话是实话。龙凤双生,在民间都是难得的吉兆,更何况是出在皇室主脉,更是被天下人视作天命所归、正统所在的象征。自打两个孩子出生,各地的祥瑞奏折就跟雪片似的递到京城,连那些原本对宇文彻雷霆手段清理司马家颇有微词的老臣,如今也都闭了嘴,纷纷上折恭贺。
宇文戎跟着宇文彻去看了孩子,俯身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啧啧称奇:“你看这眼睛,这鼻梁,跟皇兄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再看这嘴巴,这皮肤,随了皇嫂,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宇文彻站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连忙补充:“性格也好,不哭不闹的,乖得很。”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炫娃狂魔,哪里还有半分金銮殿上杀伐果决的帝王模样。
在他眼里,这全天下,就没有比他的泡泡和冬冬更好的孩子了。
只是孩子的大名,却依旧让宇文彻犹豫不决。翰林院的大学士们拟了几十个名字,他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孩子,不是太俗,就是太生僻,要么就是寓意不够好。
最后还是按着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出生时辰,又让钦天监反复推演,才最终定了下来。
男孩单名一个玄字,宇文玄。
女孩单名一个雪字,宇文雪。
林景微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戳着宇文彻的胳膊吐槽:“宇文玄也就罢了,听着还挺大气,宇文雪也太老土了吧?满京城的姑娘,十个里有八个名字里带雪的。”
吐槽归吐槽,她眼底却满是欢喜,到底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满月礼的最后一波客人,是钦天监监正,国师陆渊。
他一身月白道袍,银发白肤,依旧是那副清寂出尘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小童,手里捧着两个锦盒。进了殿,他也不行那些繁文缛节,只对着宇文彻和林景微微微颔首,便把锦盒递了过来。
里面是两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通透,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上面还刻着细密的符文,是陆渊亲手画的护身符。
“给两个孩子的,保平安康健,挡灾避祸。”陆渊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涧的泉水。
林景微连忙笑着谢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回头就让内务府的人用红绳编了,和长命锁串在一起,给两个孩子贴身戴着。
两人闲聊间,林景微便跟他吐槽了孩子的名字,笑着道:“你说这名字,是不是太老土了?尤其是女孩的名字,亏陛下翻了那么多古籍,就定了这么个名字。”
陆渊闻言,浅浅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看着平凡,实际上再好不过了。玄者,天也,道也,合六皇子的帝王血脉,也合他的八字,将来定是前程无量。雪者,至纯至洁,合四公主的生辰,能护她一生安稳,无灾无难。这两个名字,看着普通,却是最合他们命格的,再好不过了。”
林景微听他这么说,心里瞬间就踏实了,笑着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吐槽他了。”
陆渊看着她眉眼间满是幸福的模样,眼底也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意,对着她微微颔首,没再多留,便带着小童告辞了。
殿外的春风吹进来,带着院中的花香,拂动了窗纱。
宇文彻从身后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低头在她耳边笑道:“听见了?国师都说这名字好,你还吐槽我。”
林景微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好好,陛下取的名字最好了,行了吧?”
宇文彻低笑出声,抱着她走到窗边,看向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孩子,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简直就是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