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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又又又把他捡回家了?!”投影里王郁的虚拟影像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长宜!他这人满肚子心眼子,他肯定是故意的!中了一枪流点血就昏迷不醒的,整个星际都没见过这么没用的alpha。”
“我知道,但是怎么办?就把他扔在天台上吗?”李长宜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看着躺在自己单人床上安静昏睡的关烬,心里不是滋味。
“那又怎么了?他是关烬诶,还怕没人来救他吗?”在李长宜刚逃走的那几天里,王郁没少被关烬的下属盘问,因而对关烬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就算他不做指挥官了,关家也有一大帮人等着为关二少鞍前马后,你操心那么多干啥!”
李长宜沉默了,王郁说的都对,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关烬失去知觉靠在自己胸前的样子实在和初见的孟臻如出一辙,他没办法真的把爱恨切割得泾渭分明。
况且也不是没想过把人送走,但才扛着关烬走到连廊里,就被路过的老太太埋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要谈恋爱啊好回家谈呀?搞得公共场所都是信息素味道,扰民了晓得伐!”
偏偏看起来已经昏死的关烬这时又有了些模糊的意识,靠在他身上呢喃了一句,“小宜,咱们回家吧……”
这话一出,李长宜脸直接红到脖子根,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就这么一鼓作气把人拖回了家扔到了床上。
“长宜?长宜?”王郁挠挠头,心虚地喊,“你别不说话,我…我不是说你不识好歹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又被他骗,你别生气。”
李长宜从回忆中回神,“…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关烬到底做了什么手术,他看起来虚弱了很多,而且……”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出现,我好像没那么…我是说,我好像没那么热了。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王郁做了个伸长脖子的动作,“不能吧,他可是你的alpha,这不符合生理常识。”
“我也不明白,”李长宜耸肩笑了笑,“但我和他这样的关系,不热了总比更热了好吧?我都能少打两针抑制剂了。”
王郁担忧地看他,“长宜,你别这样说,omega的发情期不能随便用药糊弄。”
“开玩笑的,我要再有不舒服,肯定去看医生。”李长宜看了眼通讯器上的坐标变动,“我刚刚给司涅公馆发了消息,他们说会派人来接关烬,估计差不多要到了,我先不和你说了。”
“好,你自己小心,有事联系我。”
李长宜结束通讯,门铃正好响起。
他连忙走过去,一开门就愣住了——竟是关意昭亲自出面,身侧还站着怀里抱着襁褓的孟霖,听见响动,襁褓里的孩子扭了扭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李长宜瞧。
好家伙,李长宜心中一惊,三堂会审啊这是。
几个人隔着门尴尬对视了足有一分钟,才见孟霖把孩子递过来打破了僵局,“你抱一会儿孩子,我进去看看情况。”
李长宜根本来不及推脱,软软沉沉的襁褓已经被塞入自己怀中,而孟霖擦身而过,十分熟稔地就走向了卧室。
关意昭则冷脸看着,直到孩子伸手去抓李长宜的胸口,才纡尊降贵一般开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们好歹有些交情。”
是指“拿着这张支票离开我儿子”的狗血交情吗?
李长宜想起孟臻还没消失前发生的事,抱紧孩子后退了两步,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拉住门把手,明显戒备起来,“朋友之间才叫交情,关先生和我之间叫过节。”
关意昭面色一僵,手在嘴巴前握成拳做作地清了清嗓子,“之前…是我不对,误会了你和关烬的关系。”
久居高位者显然不常说这些,连李长宜自己都听得很别扭,但关意昭却很坚持,他长舒一口气,后退一步在门口立正,双手交叠,“李长宜先生,我郑重地向你道歉,由于我的偏见对你造成了严重伤害,也让你的家庭平白遭受波折,我愿意承担一切赔偿事宜,对不起。”
说完,关意昭深深弯腰鞠了个躬。
这下可把李长宜吓了一大跳,他松开门把手本能地侧身避开,“…你,你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道歉吗?
当然用,这就是他应得的。
李长宜闭上嘴咽下惯性而出的懦弱话,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进来吧。关烬情况…不太好,你们赶紧带他走。”
只是,关烬情况再不好,关意昭和孟霖也没办法马上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