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选择别人?我只会选择我爱的人。”关烬心口紧缩,他腺体上那道新鲜的伤口都没叫他这样难受过,他屏着气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李长宜,“没来找你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问了很多人,顾往说你怕我,话里话外都是让我离你远一些的意思。王郁也说,我不是好人,让我不要再打扰你。就连阿丽莎也不站在我这边,明明她只见过你一次,却要帮着你让我放弃。”
或许是关烬示弱的语气让他放松了戒备,也或许是空气里或有似无的罗兰香气安抚了他,李长宜虽然没有回应,肩膀却也不再那样紧绷。
“长宜,你真的怕我吗?我反复想了很久,我觉得不是。当初我脑子糊涂、没有身份还受了伤,你就敢把我带回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敢和我在一起,后来就算我把你忘了,你怀着小扑通也敢和我谈判,还敢破解我的飞行器逃到伴星来。”关烬歪头温存地贴了贴李长宜的侧脸,“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很多,可你都好好地扛下来了,你明明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胆小也好,勇敢也好,以后都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李长宜声音瓮瓮的,“这些话我也反复说了好多遍,你是听不明白吗?”
“听明白了,但我舍不得。”关烬还想把李长宜搂紧一些,脚下却突兀地一软,眼前有瞬间的发黑,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意识到是那些特殊药剂在他腺体内不停发挥着作用,就像他在手术中不断感受到的那样。
“我想过…从此不再打扰你,也相信你离开我会好好生活,可是我呢?你留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办?我不…不能……”
“…关烬,你怎么了?”李长宜感觉到不对劲,肩上越来越沉重,是关烬几乎靠在了他身上。
“喂!关烬!别装死!你好重!”李长宜不得不转身抱住关烬的背,“清醒点,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关烬合着眼,声音越来越低。
“你别说有的没的,你到底怎么了?喂!”李长宜真想再扇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但胸口相贴之下,他能感受到关烬乱七八糟的心跳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你又抱着我了,真好……”关烬不理他,自顾自问喃喃,“现在抱着我…你还会害怕吗?我离你…这么近,你会不会还觉得难以忍受?”
李长宜正尝试把关烬扒拉着站直一些,但手一动就感觉到有热流从两人相贴的胸口蔓延开来,猜到是又开始流血的伤口,他的声音着急起来,“不会!不会行了吧?!你别睡,我现在就去喊人,你爸妈呢?联系他们是不是更快?”
关烬已经把下巴也搭在了他肩膀上,好久才含糊道,“别…他们看见我这样,肯定嘲笑我。”
“你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怎么做了什么?喂关烬!你说话!”
“小宜,小宜…抱着我……”
可关烬只会含混地喊着他的名字,一遍比一遍声音小,直至最终卸力昏迷。
李长宜抱着人彻底瘫坐在地上,只觉得荒谬,自己是陷入循环了吗?相识的第一天,他也是这样抱住了关烬。
“关烬!关烬!你醒醒!你、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