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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毕,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池冶站在一旁,看着他从容布局,心中那点戾气渐渐平复。
他从前总觉得宁暮太过谨慎、太过隐忍,凡事瞻前顾后,远不如自己一刀一剑来得痛快。可一次次风波过后,他才渐渐明白,在这步步惊心的棋局里,冲锋陷阵易,稳控全局难。
宁暮处理完一切,转头看向池冶,见他肩头旧伤处隐隐渗出血迹,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跟我来。”
他语气依旧冷淡,却转身走进内室,取出伤药与干净布条。
“自己处理,还是我动手?”
池冶一怔,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我自己来。”
宁暮也不勉强,只将药瓶放在桌上,淡淡开口:“你若伤重误事,受累的不只是你,是整个布局。我不是心疼你,是不想因你一人,打乱所有安排。”
话虽刻薄,动作却诚实。
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池冶处理伤口,目光落在那道深浅交错的疤痕上,沉默许久,终究是低声补了一句:
“往后行事,多思一步。就算不为自己,也……别让我总要跟在你身后收拾残局。”
语气里有嫌弃,有无奈,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池冶包扎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窗外风过林梢,暗流仍在涌动。
有人持刀护前路,有人执棋稳后方。
宁暮立于阴影之中,一面为晏淮牵起纵横暗线,一面,悄悄为身前那个莽撞赤诚的人,挡去无数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