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脑子里飞快过账。怪物要吃【愚者】和【正义】。贺祈身上带着正义的残存规则，那自己这具身体，在系统判定里属于【愚者】？

他掏出怀表，在指尖转了一圈。

“找这个？”

恶魔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纯黑的眼睛死死锁住翻飞的金属怀表，身上的黑火不受控制地暴涨三尺。

这就对了。

楚砚心里有了底。这玩意大概率是恶魔的命门。贺祈这头号打工人身上带着Boss的钥匙，背后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楚砚将怀表塞回口袋，往前跨出一大步。

他刚好挡在贺祈和恶魔中间。

地上濒临失控的贺祈猛地抬起头，沾满金色血液的手指本能地成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抓向楚砚的脚踝。

但在触碰到楚砚裤腿的瞬间，那只手硬生生停住了。

暗红色的代码在贺祈手背上疯狂暴动，他却死死咬着牙，将那股足以捏碎骨头的力道卸了个干净，只虚虚抓住了楚砚的衣角。

楚砚低头瞥了一眼那只血手，没踢开。

他盯着那张和贺祈一模一样的脸，嘴角的弧度彻底冷了下来。

“喂，那边的冒牌货。”

楚砚的声音不大，却在满是岩浆爆裂声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你这张脸，撞脸了。这让我稍微有点不爽，但是只有一点点。”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倾泻。

【目标锁定：深渊编号15——恶魔】

楚砚没打算去偷火焰或者角。要玩就玩把大的。他绝不吃亏。

【法外狂徒的妙手】发动。

目标：恶魔牌的起源概念。

只要抽干底层逻辑，这玩意就是个空壳。

真理之瞳的蓝光化作实质的锁链，毫不客气地扎进恶魔胸口那团漆黑的能量核里。楚砚的精神力化作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那团东西。

触感冷得惊人，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声。楚砚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根生锈的钢针同时跳踢踏舞。鼻腔涌出热流，滴答一声砸在地板上。

【警告！目标概念等级过高！】

【解析进度：1%……1.5%……系统运算模块超载！】

恶魔发出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扭曲。它察觉到了这个蝼蚁在做什么——他在偷窃它的“存在”！

黑雾化作实质的利刃，铺天盖地向楚砚绞杀过来。

楚砚眼前阵阵发黑，精神力透支的警告红框彻底封死了视野。但他死不松手，反而更狠地往外一扯。

就在黑雾利刃即将贯穿楚砚咽喉的刹那，一只冰冷、沾满金色血液的手，猛地扣住了楚砚的手腕。

贺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借着楚砚的身体作为锚点，另一只手直接徒手抓住了绞杀而来的黑雾利刃。暗红色的代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反噬向那只恶魔。

“我的猎物……”贺祈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亮得刺眼，“轮不到你来动。”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虚空对峙。

下一秒，恶魔胸口的能量核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无数张长满獠牙的嘴从裂缝中挤出，伴随着系统尖锐到极点的全服通报音，彻底引爆了整个占星室。

【滴——】

【检测到核心规则被非法篡改！】

【深渊第一重封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