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老头声音微弱，“活人进不来……”

“路过的热心市民。”楚砚双手抱臂，“顺便看看深渊系统怎么压榨老员工。”

真理之瞳扫过。

【目标：玩家编号0049】

【状态：灵魂剥离中】

楚砚心里轻笑。

果然。这老头是早期玩家，被抓来当了免费耗材。

“你是玩家！”老头激动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快走！阵法还没完全激活……”

“省点力气。”楚砚拉过一个破木箱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既然进来了，就不可能空手走。说说，上面那群人抢塔罗牌，是在给谁打工？”

老头剧烈咳嗽，吐出黑血。

“那是陷阱……通关奖励全是骗局。”

“我知道。”楚砚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接话，“大逃杀养蛊嘛。哪头猪最肥，就先宰哪头。”

老头一愣，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

“这是一个巨型炼金阵。二十二张牌是节点。吸收怨气和绝望。集齐塔罗牌的人，就是最完美的献祭容器。”

楚砚手指敲击木箱。哒哒哒。

深渊的套路，真是一次比一次烂。

“献祭给谁？”楚砚问。

老头用力摇头。“不知道。它被称为‘恶魔’。潜伏在庄园根系里。它太庞大，连深渊系统的判定都无法覆盖它……”

敲击声停止。

连系统都覆盖不了？

有意思。说明这个“恶魔”是个独立于规则之外的毒瘤。难怪贺祈这个头号监察官亲自下场钓鱼执法。系统清不掉Bug，只能派高级打手物理杀毒。

“既然是死局，你还让我走？”楚砚站起身。

“有解法！”老头压低声音，“庄园主人为了破坏力，抽离了一张牌。那张牌代表圆满和终结，能克制‘恶魔’。”

“拿到它，反向打入阵眼，就能把这怪物连同庄园一起炸上天！”

楚砚桃花眼微眯。

他喜欢这个粗暴的方案。

“哪张牌？”

老头干咽唾沫。“大阿尔卡那最后一张，编号二十一……【世界】。”

楚砚手揣回口袋。

难怪他在上面把玩家底裤都看穿了，也没找到这张牌。这玩意要是带出去卖，下半辈子的草莓牛奶都有着落了。

“藏哪了？”楚砚直接问。

老头张了张嘴。

“咔。”

一声极其尖锐的碎裂声，在楚砚头顶正上方炸开。

楚砚后背一僵。

他没抬头，身体本能向右侧平移半米。

下一秒。

坚固的水泥天花板被撕裂。

一截雪亮的、带着恐怖寒气的长刀，笔直贯穿下来。

刀尖狠狠扎进楚砚刚才站的位置。大半刀身没入地砖，刀背剧烈颤动。

碎石扑簌簌落下。

楚砚站定，看着那把熟悉的裁决长刀，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阴魂不散。

他顺着天花板裂缝抬头。

贺祈那张冷峻到没有半点人情味的脸，正隔着几米厚的水泥层，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这位头号公务员根本没走远。他顺着楚砚的因果线，直接在温室上方守株待兔！

“楚砚。”

贺祈的声音砸进地下室，冷硬如铁。

“不属于你的盲盒，开够了吗。”

楚砚不仅没慌，反而迎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仰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欠揍的散漫：

“长官，大半夜查房啊？可惜了，我这儿可不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