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试探道:“小兄弟,这牌可是要命的,不仔细挑挑?”
楚砚捏着羊皮纸,冲他笑得人畜无害。
“多谢提醒。”
他随手翻开牌面。
头戴铃铛帽的小丑,手持白玫瑰,站在悬崖边缘。
0号牌,愚者。
无阵营,无克制,一无所有。
大厅里几人明显松了口气。拿到愚者的楚砚,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一盘菜了。
楚砚对这些目光照单全收。他把牌折了两下,随便塞进卫衣口袋。
现在,只剩最后一张。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角落里的银服男人身上。
贺祈靠着墙,军服纽扣一丝不苟。暗红色的机械义眼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捏住最后一张羊皮纸,随意翻开。
动作敷衍得像在看垃圾。
就在牌面暴露的瞬间。
“滋——”
大厅穹顶的星图突然卡壳。
极其尖锐的乱码声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几万个生锈齿轮在绞肉机里疯狂摩擦的尖啸声,直接撕裂脑神经。
短发女生痛苦倒地。温祈死咬后槽牙,眼镜震出裂纹。
老头剧烈摇晃,死死握住拐杖对抗这股力量。
楚砚揉了揉太阳穴,眯起眼睛盯住贺祈。
这系统又在发什么疯?
贺祈低着头。机械义眼爆发出刺目红光,警报频段疯狂跳动,将周围半米映成血色。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长桌,精准锁定楚砚。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看透荒诞因果的冷漠。
乱码尖啸戛然而止。
系统全频广播用一种随时会死机的机械音,在大厅播报。
【警告!检测到非法逻辑载入!】
【卡牌判定出现未知错误……强制修正失败。】
【玩家贺祈,获得特殊身份牌——】
系统停顿了两秒。
【——法外狂徒的专属审判者。】
大厅死寂。
楚砚摸了摸口袋里的愚者牌,气极反笑。
脸都不要了是吧。深渊主脑为了防他卡bug,连底层逻辑都不要了,直接搞针对是吧?
专属审判者?就差把“贺祈今晚必须弄死楚砚”写在公屏上了。
贺祈将牌收进军服口袋。
他看着楚砚,下颌线条紧绷。
“看来,这庄园的规则很懂事。”
声音冷冽,清晰入耳。
楚砚扯了一下嘴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非但没躲,反而向前迈了半步,迎着贺祈的视线。
“长官,话别说太满。”
楚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暗光。
“牌桌还没掀呢。天黑之后,谁被谁玩死,还不一定。”
“当——”
角落的座钟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
老头重重敲击地面,打断对峙。
“各位客人,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三个小时。”
“祝你们,下午茶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