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重重砸在红地毯上。
沉闷的笃声顺着纤维往上爬,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老头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布料边缘渗出暗红液体。他咧开干瘪的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
“尊贵的客人们。”
破风箱般的嗓音夹杂着腐木与尸臭,直扑众人面门。
“欢迎来到我的庄园。”
大厅死寂。晏殊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上长条会议桌,银色餐盘当啷一声脆响。
满身横肉的大汉本就一肚子火,见状直接爆发。
“少他妈装神弄鬼!”
大汉几步跨上前,蒲扇大的巴掌朝老头扇去。
“把出口打开,老子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老头没躲。
他拄着拐杖的手腕微转。
大汉的巴掌停在半空。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横肉乱颤的脸瞬间憋红,双臂青筋暴突。
紧接着,大汉的嘴唇开始蠕动。
上下嘴唇的皮肉如活物般迅速生长、交织。大汉惊恐瞪眼,双手拼命扒拉自己的嘴,指甲抠破脸颊,鲜血淋漓。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呜咽。
不到十秒,大汉的嘴彻底长死,变成一块平整的肉板。
短发女生死死捂住嘴,跌坐在地。
楚砚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缝合技术太粗糙了。他想。跟上辈子那个主城区的裁缝NPC比起来,简直是屠夫手笔。
老头对周围的恐惧很满意,拖着瘸腿走到主位。
“我不喜欢吵闹的客人。”
他从破斗篷里摸出一叠起毛边的羊皮纸卡牌,拍在桌上。
“规矩很简单。白天,你们是客人,自由活动。天黑之后,庄园熄灯。”
老头蒙着黑布的脸缓缓扫过十个人。
“你们需要根据抽到的牌面和阵营,进行一场小小的游戏。”
晏殊大着胆子问:“什么游戏?”
老头笑得浑身发抖。
“当然是,杀戮游戏。”
“牌面存在绝对克制。活到天亮,且成为最后一个站着的人,带走宝藏。其他人……”
老头声音沙哑,“留下来做花肥。”
空气瞬间被抽干。
零和博弈,十活一。
温祈推了推金丝眼镜,狐狸眼扫过众人。和平表象彻底粉碎,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变成了看猎物。
楚砚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死局?扯淡。深渊主脑那套抠门算法他上辈子就摸透了。塔罗牌讲究相生相克,有死门,就必定有生门。谁拿高攻击力的牌,谁就是活靶子。
“过来,抽牌。”老头催促。
温祈第一个上前,抽了一张,面色不变地塞进口袋。
短发女生哆嗦着抽牌,翻开的瞬间双腿发软。
死神牌。
周围人的眼神瞬间晦暗。高危、高仇恨。
晏殊硬着头皮抽中“高塔”,脸色惨白。
很快,桌上只剩两张牌。
轮到楚砚。
他起身走到桌前,没有急着拿。视网膜上,真理之瞳的蓝光幽幽闪烁。
【底层能量场透视开启】
左边的牌,红光刺目,能量爆棚。绝对的强攻牌。
右边的牌,光芒微弱得像张废纸。
楚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右边那张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