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监察官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关键时刻倒是会给人上眼药,一句话就把他从弱小可怜的受害者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土豪玩家。
这下好了,其他玩家看他的眼神全带上了防备,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某种高危物种。
“长官真会开玩笑,我要有十万点数至于被你追得像条狗吗?”
楚砚摊开双手,坦然地展示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还沾着地下暗河的淤泥和时空乱流刮出来的口子。
“大家看看我这身装备,哪个有钱人混得这么惨?”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短发女生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紧紧抓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满脸都写着不信。
角落里一个满身横肉的大汉冷哼了一声。
大汉没有理会楚砚的狡辩,而是转身走向墙边,试图用蛮力推开那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
楚砚嘴上说着,视线却一刻也没闲着,开始快速打量这座所谓的塔罗庄园。
大厅宽敞得离谱,穹顶画着繁复的星图,那些星星似乎还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缓慢移动。
四周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窗帘,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就像一个完全封闭的巨大盒子。
脚下的红地毯上用金线绣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楚砚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符号看了两秒。
视网膜上真理之瞳的蓝光艰难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解析受阻......规则压制中......】
【仅获取表层信息:星币三。】
楚砚心里有数了,这个副本的底层逻辑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连解析速度都被大幅度削弱了,这意味着在这里所有的暴力碾压都会失效,必须遵守规则的游戏,包括监察官。
这对楚砚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在规则框架内,他能把系统的底裤都偷过来。
贺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再看楚砚,而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长条会议桌前。
桌子上摆着十个倒扣的银色餐盘,每个餐盘旁边都放着一张背面朝上的卡牌,卡牌的背面印着一模一样的黑白星空图。
贺祈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拿其中一张卡牌。
手指刚触碰到卡牌边缘,一股微弱但极具穿透力的电流瞬间弹开了他的手,空气中甚至飘起了一丝焦糊味。
楚砚靠在圆桌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瘪了瘪嘴。
“长官,没听到刚才的钟声吗,客人还没到齐就乱动主人的东西,可是很不礼貌的。”
楚砚故意挤兑他,如果贺祈的武器被收,是不是代表了规则内不可进行武器攻击,如果监察官被激怒到要揍他,庄园的规则会不会连拳头攻击也一并判定为违规,从而降下惩罚?
当然了,主要是他嘴贱。
贺祈转过头,那只机械义眼冷冷地盯着楚砚。
他显然看穿了楚砚那点借刀杀人的小心思,根本不上当,只是把手收回了军服口袋里。
“你最好祈祷这个副本的规则能一直保着你。”
贺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只要规则解除,我会亲手把你的代码一段一段拆下来。”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楚砚耸了耸肩,大步走到会议桌的另一边,拉开一张高背椅坐了下来。
他注意到会议桌尽头的主位是空着的,但主位对应的红木高背椅上搭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边缘有些磨损。
就在这时,那个砸墙的大汉终于放弃了挣扎,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大汉刚想拉开楚砚旁边的一张椅子,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空气中的腐木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大厅里的光线开始不规则地闪烁,连穹顶上的星图都停止了转动。
温度骤降。
楚砚感觉到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大厅角落的一大片阴影开始不规则的蠕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二维的平面里挣扎着往外爬。
晏殊吓得倒退了两步,直接踩到了温祈的脚,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什么鬼东西......”
伴随着一种骨骼强行拼接的咔咔声,一个戴着尖顶帽的干瘪老头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老头双眼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手里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拐杖,拐杖在红地毯上重重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