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廉价旅馆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楚砚靠在窗边单薄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银色怀表。表盘上的微缩全息地图稳定显示着一个红点——裁决所核心区,一动不动。
贺祈那台人形制冷机,还在老巢里待着。
虽然时限只有三天,但这块表现在就是他的第七感。贺祈只要动身,表盘上的十字暗纹会先一步指向他的方位。
楚砚把那块烫手山芋往防水内兜里一塞,站起身。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体力和精神力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该干正事了。
他需要黑市的信息情报,也需要把手里这堆从便利店副本摸来的破烂变现——尤其是那张改过账本残页,留着是个定时炸弹。
楚砚套上一件从楼下杂货铺顺来的黑色夹克,推门走进夜色。
通过那道半塌的暗门时,老K的扫描红光提前亮了起来。
“你还活着,让我的预期收益模型很失望。”
楚砚拉下兜帽,轻笑一声。他也不废话,拉开拉链,把手伸进背包——指尖触到那张泛黄的账本残页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属于高维空间的臭氧味钻入鼻腔。
楚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把残页拿到鼻尖下闻了闻。那股味道很淡,但绝对存在——跟老K车厢里残留的、贺祈第一次降临黑市时留下的那股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那个不可一世的监察官,在他身上留了追踪标记。
不是通过怀表——怀表的连接早就被他强行切断了。是通过那张他篡改过的副本账本残页。贺祈当初用机械义眼扫描他的时候,顺便在残页底层植入了追踪代码。
而现在,这股味道意味着:贺祈正在顺着代码,朝他所在的方位移动。
还有时间。但不多。
楚砚面不改色地把残页塞回内兜,拉开椅子坐下来。
“老K,帮我估个价。这堆破烂你开个诚实的价。”
他哗啦一声把便利店顺来的五花肉干、止血绷带、还有几件零碎材料倒在操作台上。
老K的扫描光束在那些破烂上快速滑过。
“F级消耗品若干,品质低劣。总计折合四千二百点。”
“成交。”
老K的机械眼球转动了一下:“你今晚格外爽快。这不像你。”
楚砚拍了拍手站起身:“因为我要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