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奇可以自己去,也许会合你的胃口。”
他的上半身光裸着,结实的上臂有一个“S”形的金色纹身。
裴溪郁回头,目光平静地略过他惹火的肌肉线条,看着这一路上的水渍,略微有些嫌弃。
这就是Elsbeth提到过的,秦观海的儿子,有点儿顽皮的“秦斯年”了。
秦斯年抬眼,看见盯着自己的陌生长发男人,放下烟走了过去。
“新面孔,你叫什么名字?”
“裴川。”
裴溪郁的工作性质特殊,并不打算在辛特拉使用自己的真名。
他微微挑眉:“你们辛特拉人都喜欢这么无礼地打招呼么?”
“right。”秦斯年勾唇,英俊的眉眼有些桀骜不驯,心知这个姓裴的就是他那传闻中的继兄了:“我们可学不来你们南方人那套绅士做派,怪扭捏的。要握个手吗?”
没等裴溪郁回答,他就自顾自牵起了裴溪郁的手,挑衅地一握。
十指相触,裴溪郁嫌弃地抽出手:“至少要有基本礼貌。”
“我比你年纪大,怎么不叫哥哥?”
秦斯年偏开脸,表情瞬间淡了:“别。我没有哥。”
裴溪郁盯着他的眼睛,一直平淡的神色变得玩味,鼻梁上金框眼镜微微反光:“哦。原来我妈妈的新老公不是你爸啊。那你是谁家的?”
这话说得尖锐,瞬间把原本就针锋相对的气氛抬高了一个高度。
论逻辑,还真没人能说得过这位冷静理性的南方绅士。
秦斯年抬眼,眸光有几分阴鸷。
他俯身凑近裴溪郁的脸,胸肌上滑落的水珠正好滴在裴溪郁的鞋上:“我想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呢?”
裴溪郁轻嗤,食指嫌弃地推开他,拍了拍他的脸:“我觉得我对逗小孩没有兴趣。弟弟。”
年轻、无礼又喜怒无常的富家子弟,往往是一片土地上最大的麻烦。
裴溪郁转身看向手足无措的管家,温和地笑了笑:“我们走吧。不是要带我去三楼的房间?”
管家如蒙大赦:“是的。”
两人转身离开,平和的交谈声将其他人抛在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
“亚利克斯,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亚利克斯。”
“……”
秦斯年用手掌贴了贴刚刚被裴溪郁拍过的脸,对着他们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最开始提议去迎接裴溪郁的男孩儿从泳池爬出来,递给他一杯果汁:“噢哥们。你哥哥对你的态度还不如对一个管家。”
“哭吧,我们会给你举办一个泳池伤心派对的。”
秦斯年一口喝光,把杯子丢进垃圾桶:“我才不在意一个陌生人对我的态度,派对留给你自己吧。”
另一个人揽过他的肩膀:“别这样,派对没有你怎么能行?”
“还有,你的继兄长得可真……漂亮?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脸蛋,真想在那上面留下点什么。”
秦斯年撩起湿透的刘海,冷笑:“留下什么?你可以尽管去追他,最好把他哄回你家,别出现在我面前。”
三楼。
亚利克斯为裴溪郁推开房门。
Elsbeth布置的房间占据了整个三楼东翼,落地窗正对着海洋,午后的阳光将海面晒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裴溪郁走进房间,最先吸引他的目光的不是海景,而是边缘的一面书墙。
Elsbeth为他搜罗了他喜欢的大部份书籍的收藏版和作者签名本,还贴了一张便签在最明显的地方,写着——“爱你宝贝。”
裴溪郁走上前,心情愉悦地翻了翻一本标题为《北方与南方》的精装本。
亚利克斯在旁边贴心提醒:“先生,后面还有衣帽间和浴室。”
裴溪郁抬眸,温和一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谢谢你。”
“不用谢,先生。”
亚利克斯退下,有些讶异裴溪郁对他的态度那么好。
刚才泳池边裴溪郁和秦斯年剑拔弩张的画面他还历历在目。
这位从首都来的裴先生,第一天就和家里最混的小少爷结下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