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顾虑我都明白。”徐明点头，“所以我才更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持怀疑态度的人一起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凤阳实地调查。你用你最挑剔的眼光去看，去分析。如果是假的，你当场戳穿，我请你吃大餐赔罪，并且绝不再提。如果……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值得我们深入研究，那我们合作，如何？所有过程，公开透明，科学检测。”

视频那头，林薇似乎有些意外于徐明的直接邀请。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思考着。她对这个课题本身兴趣不大，认为在缺乏核心史料的情况下难有突破。

但徐明的提议，涉及田野调查、实物辨析、可能的科技检测应用，这倒是她感兴趣的领域。而且，她心底对那张照片上的刻痕，也确实存有一分专业上的好奇——那排列，仔细看，确实有点特别。

“什么时候？”她问，语气松动了些。

“越快越好。下周怎么样？我查了天气，凤阳下周阴天为主，但没雨，适合野外作业。”

“我需要看一下日程安排，明天回复你。”林薇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另外，去之前，把你看到的那些‘零星记载’发我看看，不管多零碎。还有，尽量查一下凤阳地方志、近代考古报告，看看有没有关于那座高墙遗址的正式记录或线索。我们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没问题！”徐明精神一振。有林薇加入，哪怕只是基于学术严谨性的合作，也让这次探索显得更踏实，也更有可能应对各种复杂情况。

“先别高兴太早，”林薇给他泼冷水，“我仍然认为，找到有价值线索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这很可能是一次徒劳无功的野外散步。”

“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排除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徒劳。”徐明笑了笑。

“酸。”林薇评价道，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等我消息。还有，匿名邮件的事，别再告诉其他人了。”

挂断视频，徐明长舒一口气。说服林薇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抓紧时间，从故纸堆中寻找更多关于凤阳那座特殊囚笼的蛛丝马迹。

他重新打开档案馆的内部检索系统，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连串关键词……